的粮草接济不上,军心必然大乱!到时候,黄金峡的守军再伺机杀出,他荆襄的八万大军,哪怕是天兵天将下凡,也必败无疑!这汉中,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城头上的将领们听闻此言,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时振奋了许多。
是啊,南阳之战虽然朝廷败了,但汉中与那边完全不是同一种情况,如果连 汉中腹地都打不进来,那贼人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只要苟得住,只要死守关隘,拼消耗,荆襄的反贼是绝对耗不起的!
然而。
就在这城头上的战意刚刚被重新点燃,就在所有人都笃定了敌军只能在黄金峡下碰得头破血流的那一刻。
“报--!!!”
所有人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一骑探马,正疯了似的在城墙上狂奔而来。
那马上骑士的头盔不知掉到了哪里,头发散乱,活像是在大白天见了鬼一般。
还没等战马完全停稳,那骑士便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朝着一众将领声嘶力竭地喊道:“将军!城外...城外发现大股敌军!!!”
“贼人兵马,已经出现在南郑城外三十里处了!!!”
轰!
这个消息,直接在南郑城头所有人的脑中炸开!刚才还高谈阔论的人们纷纷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一息,两息。
“放屁!!!”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刚才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将,他拔出腰间长剑,指着那骑士斥道:“你敢谎报军情?!黄金峡还在咱们手里!敌军明明被堵在那边!南郑城东面,全都是腹地平原!”
“哪里来的敌军?!难道他们荆襄的兵马都是天兵天将,能插了翅膀直接从那天险上飞过来不成?!”
其他的将领也纷纷回过神来,大骇之下,惊呼声此起彼伏,全都觉得这绝不可能。
南郑可是汉中的腹地啊!距离黄金峡还有近百里的路程,中间还都是平原,敌军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可是,那骑士却只是咬牙禀报:“属下不敢谎报军情!城外斥候亲眼所见,真的是贼军!打着荆襄的黑旗,黑压压的一片,正在休整,目标不定!”
见他信誓旦旦,且城头守备兵力定然是验过身份,不然没有放个疯子上来大放厥词的道理,众人又是一阵恍惚,纷纷将目光投向主将臧岩。
而臧岩此刻也沉默了。
他看着那跪在地上,满脸焦急的骑士,还有周遭一脸不敢置信的将领文官们,冷静思索着。
不可能飞过来...绝对不可能...那既然没有破关,既然没有飞天遁地的法术,那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突然,臧岩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让人遍体生寒的念头,从他的脑海深处窜了出来!
“山林!”
他一拳砸在城墙上,声音嘶哑:“他们是从山林里钻出来的!”
将领们全都被臧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问道:“山林?可过了黄金峡,便是腹地平原,哪里来的山林...”
“是平原不假,可你们难道忘了南部全是山林吗?!”臧岩咬着牙,一字一顿,“黄金峡外强攻的那些大军,是在做戏!暗中却派了一支奇兵,抛了辎重,脱离了粮道,生生地从黄金峡两侧那些深山老林里,绕了过来!”
“然后直插汉中腹心之地南郑!”
听完这番话,城头上的将领们越发惊骇。
疯子!那个统御荆襄大军的主帅,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抛弃粮草辎重,让士卒去钻深山老林?明明兵力占优,却还玩这种一个不慎便是奇兵尽数被山林吞噬的把戏?
就这么不愿意去强行破关吗?!
“等等!”
臧岩忽地挺直身子,眼中惊骇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亮的精光,他看向城外官道,竟是在这等让人心慌的乱局中,迅速理清了思路:
“先不管他们到底是怎么活着出来的,但既然是抛弃辎重钻老林子绕过来,那就意味着一件事--”
“这支敌军的人数,绝不可能多!”
部分敏锐聪慧的将领也回过神来,眼神微亮。
他们齐齐转身,看向那跪在地上的骑士,异口同声:
“再探!”
.......
彷佛是为了印证臧岩的推断,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接连几拨被派出去核实军情的探马,都带回了差不多的结果。
“报!敌军仍在休整!人数约莫八千上下,未见攻城器械!”
“报!敌军果然是从南郑南侧的出山口出来的,目前已经扎营!观其阵型,皆是步卒!”
“报!卑职抵近观察,贼军虽然军纪森严,但士卒大多形容枯槁,满身泥污,连走路都有些摇晃,显然是长途跋涉,疲惫到了极点!”
随着这一条条情报汇总到城头。
当下,城头上的所有将领,都不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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