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处拐角时,姜时砚的手指触到了一片锈迹斑斑的铁。她用手沿着那片铁的边缘摸了一圈,摸到了一道缝隙,像是检修口。
她用力推了一下,那铁门纹丝不动,像是被锈死了。
她退后两步,用肩膀撞了一下,铁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疼得她闷哼了一声,可门没有开。
她又撞了一次,两次,三次,铁门终于从门框里松动了一条缝。她把手指嵌进那道缝里,拼尽全力往外拉,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终于把那扇铁门拉开了一人宽的缝隙。
她找到了。
姜时砚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那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姜时砚从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冲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几个穿军装的影子拨开树枝冲了上来。跑在最前面的人身形高大,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阳光中被猛地被照亮。
姜晏舟看见姜时砚的那一刻,瞳孔猛地缩紧,脚下却没有任何停顿,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砚砚,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我没事,哥……”
姜时砚的声音还在抖,她拽住了姜晏舟的袖子,
“叶怀清……叶教授还在下面……通风井里……他受伤了,很重,快……”
姜晏舟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侧头朝身后吼了一声,
“担架!绳子!医疗组跟我走!”
叶怀清被带走的时候,姜时砚站在那里,站了好久。
“他会没事的。”
姜晏舟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说,
“那点伤,他扛得住。”
姜时砚点点头,眼神空洞,内心的慌乱不能骗人,那一刻,她知道,她爱上了叶怀清。
回到实验基地之后,姜时砚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叶怀清不在,她要挑起大梁,一个人对付那些数据。
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她站在黑板前面,看着那行完美吻合的数据和公式,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中,忽然有一点想哭,她想告诉他。
她提笔,在报告的最后一行写道,
“验证结果与理论预测完全吻合。感谢项目组全体成员的支持,尤其感谢叶怀清教授在理论推导部分的指导。”
然后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到了林幼庭的桌上。
林幼庭看完那份报告,看了姜时砚很久,然后她开口了说道,
“时砚,你这份报告,已经达到了博士论文的水平。你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帮你联系了普林斯顿,那边有一个凝聚态物理的博士名额。你愿不愿意去?”
姜时砚站在林幼庭的办公桌前,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暖暖的。
她想起那个雪夜里在雪地里挣扎的自己,想起红星机械厂的仓库,想起三院那些质疑的目光,想起叶怀清那张清冷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幼庭,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愿意。”
半年后。
春日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物理楼门口的台阶上。
姜时砚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封信。信纸是米白色的,抬头印着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的徽章,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次重新打开,心跳还是很快。
“姜时砚同学,我们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已被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博士项目录取,研究方向为凝聚态物理实验与理论……”
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国际物理学界最顶尖的殿堂之一。
她坐在台阶上,把信纸贴在心口,仰着头看天,想起林幼庭教授给她时的话,
“时砚,你做到了。普林斯顿凝聚态物理方向,近五年来国内只录取过三个人,你是第四个。而且是唯一一个没有海外背景的。”
她做到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沈明薇张罗了一桌菜,在她的出租屋里,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挤得满满当当。
程越提了两瓶白酒来,往桌上一搁。
“今天必须喝两杯,”
程越撸起袖子,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咱们的小姜同志要远渡重洋了,得庆祝庆祝!”
姜时砚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屋子闹哄哄的人,心里暖暖的。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里面是沈明薇给她倒的汽水。
“谢谢程医生,我就不喝酒了,”
她笑着晃了晃杯里的气泡,
“我一喝就断片,明天还赶飞机呢。”
她侧过头看了叶怀清一眼,他坐在她旁边,面前摆着的杯子里倒满了白酒,
“叶怀清,你也别喝了吧,断片了不好。”
叶怀清好了之后,姜时砚也自然而然地没叫他叶教授了。
听了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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