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有人开始哭,有人挥手,有人追着火车跑了几步又停下来,有人站在原地,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赵真站在站台的最前面,没有哭,没有喊,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目光穿过那越来越远的火车,穿过那渐渐消散的白烟,穿过了整座华北平原,一直望到了苏联,望到了那个正在战后的废墟中重新崛起的红色帝国。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但他自己知道。他在说:“老曹,早点回来。”
接下来的几年,神州大地还在战火中燃烧。
硝烟从东北的黑土地一路烧到了海南岛的椰林。
曹征远在苏联,但特战团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停下脚步,特战团改编为了华北野战军第1装甲纵队,在赵真的指挥下,装甲纵队在华北平原上、在中原大地上、在西北的戈壁滩上、在长江两岸的丘陵中,碾过了一道又一道敌人的防线,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胜利。
部队越打越壮,主战坦克、装甲车也逐渐从日制换成了美制。
一九四九年九月下旬,曹征带领航空精干学成归国。
当他乘坐的火车从满洲里入境,穿过东北的黑土地,穿过山海关,穿过华北平原,缓缓驶进北平前门火车站的时候,站台上已经站满了欢迎的人群。
他走下火车,看到的是和四年前完全不同的景象——那时候站台上送行的人眼里还带着对战争的迷茫和对未来的不确定,现在站台上迎接的人眼里充满了对新中国的憧憬和对新时代的期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进肺里的不是煤烟和铁锈的味道,而是一个崭新时代的气息。
数日之后,广场红旗如海,人潮如涌。
曹征站在老石的身后,穿着新式军服,胸前佩戴着勋章,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雨中挺立了多年、如今终于迎来了春天的大树。
当那句口号响起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十一月,特种部队学校在北平成立,曹征任首任校长。
同月,装甲兵学校在北平成立,还是曹征任首任校长。
十二月,原华北野战军第1装甲纵队改编为战略特种部队司令部,曹征任首任司令员。
一九五〇年四月,战略特种部队发展到十二万人,拥有八个装甲师、一个航空师。
一九五〇年十月,抗美援朝战争爆发。
曹征和赵真率领战略特种部队十二万人作为先锋部队,开进朝鲜境内。
此时所有人都对美国人有滤镜——他们打赢了两次世界大战,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空军,装备着最先进的坦克和火炮,士兵们训练有素,军官们实战经验丰富,是不可战胜的。
但在十月二十五日,曹征旧在鸭绿江边与美军第一骑兵师展开作战,仅仅两天时间,就在清川河以南全歼了美军第一骑兵师,俘虏了师长霍巴特·盖伊少将。
十月二十八日,又击溃了前来支援的美军第二步兵师。
十一月中上旬,陆续吃掉了美军三个师、南朝鲜军七个师。
整个“联合国军”被打得找不着北,从鸭绿江边一路溃退到清川江以南,又从清川江退到了大同江,从大同江退到了汉江,从汉江退到了三七线。
曹征打抗美援朝,就像开了上帝视角。
他对这场战争的每一个重要战役、每一次关键转折、每一处敌我态势的变化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美军什么时候会进攻,从哪个方向进攻,兵力如何部署,火力如何配置;他知道美军的补给线在什么地方最脆弱,指挥所在什么地方最容易受到攻击,士兵在什么情况下士气会崩溃;
他知道哪座桥梁该炸、哪条公路该断、哪个高地该守、哪个阵地该弃。
他不是在猜,不是在赌,不是在凭经验和直觉判断——他是真的知道,知道得清清楚楚,知道得像翻自己手掌一样。
美军被打怕了。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每一仗都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每一仗都打在他们的软肋上。
他们不敢再冒进了,不断地战略收缩。曹征和其他兄弟部队步步为营,步步推进。
三年后,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七日,抗美援朝战争结束。
曹征率部回国。
回国后,他专心培养特种兵,成立组建了东北虎特种部队、南国利剑特种部队、响箭特种部队等十六支特种部队,也专心发展解放军的装甲部队,制定了朝现代化、信息化发展的正确计划。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图纸铺满了整张桌子,铅笔用秃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一九五五年二月七日,立春刚过,北京城里的积雪还没有化尽,树枝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苞。
那天白天,曹征还在办公室里工作,批阅文件,接见来访的苏联军事专家,讨论航空兵与装甲兵的协同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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