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到坡下,秦枫和昌景山立马围了上来。
“大哥,野猪是不是就在上头窝着?”
“嗯。” 李卫东点头,转头看向秦枫,“疯子,把麻雷子拿出来。”
秦枫立马从挎兜里掏出备好的麻雷子递过去。
李卫东却没伸手接,只开口吩咐:“直接点着,往坡上扔。”
“好嘞。” 秦枫二话不说,麻利引燃引线,抬手就往山坡高处扔去。
麻雷子还没落到地面,半空中轰然炸响。
沉闷的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震荡。
“嗷呜,嗷呜。”
山坡上响起成片野猪惊慌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冲!”
李卫东低喝一声,顺势端起猎枪,大步往山坡上疾走。
秦枫和昌景山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他身后。
三人快步冲到半山腰,山上纷乱的兽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快点跟上!” 李卫东脚步不停,催促二人加紧赶路。
话音刚落,一头受惊的野猪慌慌张张从坡上冲了下来。
李卫东迅速举枪瞄准,口中大喝一声:“站住!”
野猪受了惊吓,刹住身形转身就要往回逃,这一扭身,恰好把整个侧身完整暴露在枪口之下。
没有丝毫迟疑,李卫东果断扣动扳机。
嘭!
枪声炸响,子弹正中要害。
野猪身子一软,轰然倒地,再也动弹不得。
就这一声枪响,彻底惊炸了整个野猪群。
原本打算顺着山坡往下逃窜的野猪,全都掉头往山岗子顶上狂奔。
一群野猪翻过岗顶,顺着背阴的另一面山坡往下猛冲。
可刚冲下去没多远,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头头野猪相继陷进厚雪窝里,四条蹄子刨动挣扎,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哀嚎。
这面坡的积雪,跟李卫东家菜园背阴处的雪一模一样,
表层白天化冻、夜里封冻,结了一层坚硬薄冰,底下却是松软浮雪。
野猪蹄子本就比人脚掌纤细,承压更集中,
一踩裂冰面,立马就深陷雪中,四条腿牢牢卡在雪层里,想拔都拔不出来。
一时间,整面背阴坡上,密密麻麻的野猪全都陷在雪里动弹不得,
只能拼命扭动身子,发出惊恐的嘶吼。
唯独野猪群里那头体型最大的猪神,却能在雪地里稳稳往下挪动。
只因它身形太过庞大、体重压得实,反倒不会轻易陷住。
虽然走得缓慢,却步步稳当,一路顺着沟塘子往下挪,不多时就钻进密林,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时,李卫东三人已经登上了山岗子顶端,低头望着坡下成片被困的野猪。
秦枫和昌景山齐齐转头,目光都落在李卫东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砍树,墩刀。”
“好嘞!”
秦枫立马在周边挑了三棵粗细差不多的树,麻利放倒、削杆修头,很快就墩好了刀。
三人各自踩上滑雪板,手握侵刀,顺着雪坡滑了下去。
坡下被困的野猪瞧见有人靠近,嘶吼得更凶,一个个拼命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出雪窝。
三人二话不说,上前举刀便刺。
手起刀落间,野猪的哀嚎声漫遍整个山谷,此起彼伏。
杀得久了,三人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浑身力气耗去大半,只剩下满身疲惫。
谁也没有说话,也没凑到一处,
只是拄着刀柄静静立在雪地里,望着眼前成片在雪中挣扎的野猪。
稍作歇息,缓过几分力气,李卫东率先提刀再度上前动手。
三人从上午九点出头,一直猎杀到将近正午,
整整三个时辰,才把整面山坡被困的野猪尽数清理干净。
换做往日,刀猎这么多野兽,难免让人热血亢奋。
可今日一口气放倒这么大一群,秦枫和昌景山心里半点兴奋都没有,只剩下满身的疲乏与沉静。
三人走到一处汇合,李卫东看向昌景山:“大哥,你就地拢一堆篝火,就在这儿守着这些野猪。”
说完,他又转头嘱咐秦枫:“疯子,你随便垫两口干粮,立马动身回村去找屯长。
别跟他说咱们怎么杀的,就说树山这儿有七八十头野猪等着他过来运,让他赶紧张罗人手、找车进山。”
“哎,我记住了大哥!”
此刻的秦枫,打心底里对李卫东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奉若天人。
李卫东蹲下身,随手抓了一把积雪擦干净手上的血渍,又打开帆布挎兜,掏出买来的饼子分给两人。
他一共买了二十五块饼,给秦枫、昌景山各分五块,自己也留了五块,剩下的收好揣回兜里。
随后他又叮嘱秦枫:“疯子,我今晚要是没赶回屯子,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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