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电话,用普通话对着加密线路说:“贾叔,迷雾已经罩住了,猎鹰的人现在在港城有四个调查方向,每一个都是死胡同。”
“做得干净吗?”贾伟问。
“消息全是真的,至少每一条的源头都是真的,只是组合起来,和真相一点关系都没有。”
“盯着他们!”
“明白。”
三天后,守玄卫的情报汇总送到了西跨院书房。
贾伟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三份报告:第一份来自狐狸,标着南美行动完成,第二份来自娄明远,标着迷雾计划进行中,第三份来自守玄卫的欧洲暗桩,标着雅布动作记录。
他先看前两份,没有问题,南美线人被捕,情报资料全部缴获,港城迷雾笼罩,猎鹰小组的调查方向被成功带偏。
第三份报告很短,但贾伟看了很久。
雅布确实放了消息,通过两家欧洲财经媒体,一条关于”波塞冬可能与中东王室有关联”的消息出现在了伦敦和法兰克福的报纸上。
但仅此而已。按照原计划,雅布应该同时启动至少四条情报线,覆盖欧洲的主要情报节点,实际执行的只有一条,而且是最不痛不痒的那一条。
贾伟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守玄卫的暗桩在报告末尾附了一行小字:“雅布近三日行程:苏黎世总部办公,未离开。与两名会员共进午餐,话题未明。”
贾伟站起身,欧洲区域,那个标注为”欧E7”的红点旁边,他用铅笔写下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然后他回到桌前,拿起电话:“雅布,消息我看到了,中东王室,角度不错。”
“贾,您满意就好”雅布的语气优雅而从容,“欧洲的媒体环境比想象中复杂,有些渠道临时出了问题,我已经尽力协调。”
“我知道,你尽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雅布说:“贾,我不是在敷衍您,只是在欧洲做事,需要更多的耐心。”
“我理解,让猎鹰在欧洲也查不下去,这是目标,剩下的,你看着办。”
挂了电话,贾伟在桌前坐了很久,目光落在第三份报告上。
守玄卫的暗桩是他三年前埋下的,连狐狸都不知道这条线的存在,雅布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建立的长生俱乐部,现在已经开始有人有了另外的心思了。
“你在观望,你想看看我和猎鹰谁会先倒下,如果我输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一切,如果我赢了,你再出来收拾残局,做那个一直支持我的人。”
“让他以为我不知道,到时候一起算账!”
桌上的绿色电话突然响了。
贾伟走过去接起来,狐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老板,最新消息,猎鹰组长已经离开南美,目标港城,随行两人,轻装,预计四十八小时内抵达。”
贾伟握着电话,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通知娄明远,迷雾里加一层,让猎鹰在港城也什么都看不见。”
“是!”
两天后,猎鹰站在半山酒店的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卡洛斯被捕,资料全部被缴获。
猎鹰的手指把电报纸捏出一道折痕。
卡洛斯是他在南美最重要的线人,跟了两年,摸清了波塞冬和太平洋矿业在南美的矿石运输网络将近四成。
现在这个人完了,不是被波塞冬的人干掉,是被当地警察以走私的罪名逮捕。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意外。
“组长。”马克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欧洲来的情报。”
马克是他的副手,跟了五年,把文件递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波塞冬老板的身份,确认了。”
猎鹰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文件来自维也纳情报站,经过三层转述:波塞冬是一位欧洲古老贵族的后裔,家族总部在阿尔卑斯山区的一座古堡中,祖上与哈布斯堡王朝有过联姻,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某场私人拍卖会上偷拍的,只有一个侧影。
猎鹰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把文件摔在桌上:“假的!”
马克的肩膀抖了一下:“组长,维也纳那边说,消息来源可靠,经过多方交叉验证。”
“假的!”猎鹰一拳砸在桌上,玻璃杯跳起来发出一声脆响,“波塞冬的老板一定就是那个贾伟,不是欧洲人,这张脸、这座古堡、这个贵族血统,全是假的!”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窗户,呼吸沉重,胸口起伏了几次才慢慢平复。
“有人在系统性反制,南美被捕,欧洲放料,两线同时出手,不是巧合,他知道我来了,他在清场,把我在南美的眼睛一个个挖掉。”
马克看着组长的背影,没敢接话。
第二天上午,猎鹰开始接触红星外贸的中层员工。
这是他来港城的首要任务,波塞冬和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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