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接自己出狱?
陈向钧侧头看了眼向他走过来的胡秀兰,扯着嘴角笑了笑,之后摇头,继续向前。
胡秀兰大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盯着眼前的人,“陈向钧,你什么意思?好歹夫妻一场,你这是啥态度啊?”
胡秀兰包里是背着磨好的柴刀,但她没打算在这里要了他的命。
能逃就逃,她才三十多岁,也想继续活着。
胡秀兰已经想好了,带他走,请他喝酒吃饭,找个好机会杀了他。
所以,此时的胡秀兰并没有将自己的杀意显露出来,只是有些不高兴地盯着眼前的人,谁知陈向钧就怕了,眼神躲闪,之后直接垂头不敢再看她,轻声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见他怂成这样,胡秀兰愣了愣,之后上下打量陈向钧。
这人今年三十三了,在里面待了十年,日子过得不好,相貌肯定会比同龄人要老一些,这事不可避免,自己也是一样。
可陈向钧除了憔悴、干瘦,人居然变得畏缩起来了,像个孬种。
胡秀兰:“你的手怎么了?”
这一世他的脚没问题,便手一直都缩在衣袖里面,不敢示人。
陈向钧神情麻木,摇了下头道:“没事。”
胡秀兰:“我看看。”
很明显陈向钧不想给她看,但胡秀兰不让路,他缩着脖子就将手伸出来了。
看着他只剩下两根手指的左手,胡秀兰笑弯了腰,指着他的手,“你可真是活该啊!”
上一世脚瘸了,这一世手残了。
命中带残,两世都逃不掉。
胡秀兰:“陆凌让人做的?”
陈向钧摇头。
胡秀兰:“不是陆凌?那是谁啊?”
陈向钧的声音很轻,“是我自己,锯木材的时候出了意外。”
意外?
这个世界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意外了。
胡秀兰:“你在里面得罪人了?”
说这话时,胡秀兰围着陈向钧打量,发现这人耳朵后面有被烟头烫伤的疤,头发也秃了一块,差不多有指甲盖大小。
很显然,他在监狱里过得很差很差,被教做人了。
上一世,这人在里面待了四年,出来就没有精神气了,在火车站摆起了地摊。
这一世,他在里面待了十年,再出来,连跟她说话的胆子都没有了。
见陈向钧一个劲地摇头,说那些伤都是他自己弄的,胡秀兰突然失去了报仇的力气。
这个废物。
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啊!
胡秀兰苦笑,冲着陈向钧吼,“滚!没用的东西,给我滚!!!”
陈向钧被她吼得打颤,拎着东西赶紧走了。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胡秀兰捂着脸蹲路边哭了一场。
十几分钟后,胡秀兰背着她的柴刀去了外面的大公路上。
陈向钧已经离开,只有骑着摩托车的许彪在路边等着。
胡秀兰去到许彪面前,叹了一口气道:“他已经死了。”
许彪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戴好头盔直接离开。
过来前陆哥就吩咐过。
如果胡秀兰把陈向钧做了,残也好死也好,这个女人都不能留了。
如果她什么都没做,让陈向钧走了,那么就是真的放下了。
以后,不用再关注她了。
许彪骑车回厂里。
胡秀兰在路边等公交去汽车站。
只是她还没能等到去车站的公交,倒是等来了急匆匆赶来的梁自强。
胡秀兰看着他愣了愣,之后笑道:“没事了,回去吧。
我昨天走的时候放的那些粮食,也不知道够不够那些鸭子吃……”
另一边。
职工子弟学校那边,陈向钧正在大铁门口上询问门卫小伙自家的情况。
得知父母已经离婚,刘梅去了乡下,陈文光前几年辞工下海赚钱没再回来过,他拎着那点可怜的行李,在众人诧异又震惊的目光中默默离开了。
有好事的人问他要去哪儿?
陈向钧不答话,只是摇头。
也有人对他翻白眼。
当初是他不做人,先是举报双亲,后又自立门户,还改了姓,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周围那些人的窃窃私语陈向钧只当没听见,佝偻着身子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
下午,陆凌开车去电视台那边接媳妇下班,在车上时就把陈向钧出狱的事跟她说了。
“他去学校那边没找到陈文光跟刘梅,后面就走了。”
白小彤:“他能去哪?”
陆凌摇头,“可能是去找陈文光,也有可能是去外面打工讨生活吧。”
陈向钧的户口还在长青镇那边,陆凌觉得他应该是去那边了。
只是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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