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东回屋拿上枪,检查了绳扣和弹簧,又拿起一旁的柴刀。
朝山里走了几分钟,杨志东突然说道:“陈叔,你知道山里哪里有野猪吗?”
陈胜利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了?”
“陈叔你要是知道哪里有野猪,咱们俩就去看看,两把枪,怎么着也打一只野猪回来。”
陈胜利的脚步顿了一下,“就你那个枪法,还想打野猪,等你什么时候打中木块再说吧!”
“好吧。”
“野猪,是那么好打,别说咱们有两把枪,就算是再多两把,也不要轻易去招惹野猪,那东西发起疯来,碗口粗的树,随便一下就撞断了。上次能够打到那只野猪是运气好,抱着侥幸心理去打野猪,那是去送死。”
“陈叔,我记住了。”
陈胜利严肃地声音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过几天,你有空了,咱俩带着大黄去追麂子,这个风险不大。”
杨志东惊喜地说道:“好嘞。”
“行了,别说话,脚步放轻一点。”
杨志东没有回话,只是自觉地闭上嘴,脚步放轻了不少。
两人在山里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猎物,一些小鸟、鸽子之类的,根本不适合用枪打。
又是十几分钟后,陈胜利停住脚步,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指了指。
杨志东顺着陈胜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根树枝丫上,有三只野鸡,一公两母。
“你打左边。”陈胜利压低声音说道。
杨志东点了点头,抬枪瞄准最左边的野鸡。
这三只野鸡都是站在树枝丫上,一动不动,杨志东有五成的信心打中。
“三、二、一,开枪。”陈胜利低声念道。
“砰。”
“砰。”
两声枪声响起,惊起不少飞鸟。
“打中了。”杨志东看到有两只野鸡落下,就知道自己也打中了,激动地喊道。
“走,过去看看。”
一只没了脑袋的野鸡就在树脚,正是陈胜利瞄准的那一只。
至于杨志东打的那只,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枝挡住了。
杨志东找来一根木棍,把野鸡弄下来。
“这……”这野鸡没了半边身子。
陈胜利淡淡地说道:“步枪不适合打野鸡。”
“好吧,陈叔,那只野鸡咱还要不要?”
“还是拿着吧。”陈胜利把那只没了头的野鸡拎起来掂了掂,“这只大概有两斤多,够咱们晚上炖一锅汤。你那半只也别扔,回头剁碎了喂大黄。”
杨志东捡起那半只野鸡,看着被打烂的半边身子,有点不好意思。
陈胜利说“步枪不适合打野鸡”,这是给自己台阶,毕竟两个人都用的是步枪,而陈胜利打的野鸡,就只是没了头,自己打的……
两人继续往山里走,过了前面那道山梁,林子变得更密了。
陈胜利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左右观察,有时蹲下身看看地上的蹄印和粪便。
“陈叔,这是什么东西的屎?”杨志东指着地上的黑色、粗短柱状的粪便问道。
“野猪粪。”陈胜利用手指碾碎一颗,凑近闻了闻,“干了,至少是两天前的,不过还是得小心了。”
“明白,陈叔。”杨志东心里隐隐期待起来,如果能够遇到野猪,那才是最好的。
又翻过两道矮坡,林子渐渐稀疏了些,都没有遇到野猪。
不过倒是遇到一只野鸡,杨志东开的枪,没有打中。
“咱们再往前面走半小时,没东西就往回撤。”陈胜利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
杨志东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甘,出来两个多小时了,就两只野鸡,还有一只稀烂的那种,期待的野猪、麂子都还没有遇到。
转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突然出现一小块空地,地上满是被翻拱过的痕迹,泥土被刨得乱七八糟,旁边还有不少野猪粪便。
陈胜利猛地停住脚步,抬起左臂示意杨志东别动。
陈胜利蹲下身,用柴刀拨开一丛被拱翻的草根,指着泥土里新鲜的断茬和湿润的印痕,压低声音说:“野猪拱的,泥还是湿的,来得不久。”
杨志东凑过去看,那些蹄印比家猪的窄长,有一些粪便都还非常新鲜。
陈胜利站起身,摇摇头说:“别看了,早走了。野猪不是傻子,你刚才那枪,山里哪个活物听不见?早跑远了。”
杨志东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僵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胜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不亏了,起码让你看到了新鲜的猪迹,比光听我说强。”
两人回到陈胜利的屋子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小子,你收拾一下这野鸡,我去淘米。”
“陈叔,我就不在你这里吃饭了,我妹妹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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