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杨志东问道:“陈叔,你教我也有一段时间了,觉得我的天赋怎么样?”
“八发子弹,一块钱一发,八块钱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着。你问我你的天赋怎么样?”
杨志东抿了抿嘴唇,知道陈胜利不是在挖苦他,这位叔说话从来都是这个调子,硬邦邦的,像石头碰石头,但你仔细听,里头没有恶意。
“枪法这东西,天赋有用,但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什么?是你的心沉不沉得住。”
“你今天后面那几枪,虽然没有中,但是跟你前面三枪已经不一样了。”
“第一组三枪,你是瞎打。第二组两枪,你是犹豫。到了第三组,你有一枪是主动放掉的,那个感觉我看见了。木块到顶,你的手指已经压到扳机上,但是你退出来了。”
“说明你的眼睛真的跟上去了,你跟上了,你才能判断这一枪该不该打,多少人练一辈子都练不会这个‘不该打’。”
“天赋嘛,你要真让我说,你算中等偏上。不是那种老天爷追着喂饭的,但也不是榆木疙瘩。你的眼睛好使,反应也不算慢,再练练,你的枪法能够提升上去。”
“陈叔,你在部队的时候,有没有遇到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神枪手?”陈胜利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部队里面,不缺少天才、妖孽,神枪手自然是有的。我记得前些年对印的战争中,我们连队里,就有一个神枪手,那才算得上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陈叔,你给我说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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