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咧咧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呸!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元婴初期很牛逼吗?也敢跑来无忧城装逼?也不打听打听,这地方死了多少元婴了?”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洛白、云烈和所有城主府之人的心口。
他们看看深坑里生死不知的司马剑,又看看一脸“就这?”表情的常乐,最后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巨大的懵逼、震撼以及……深深的自我怀疑。
洛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刚突破到元婴初期、还有些微微膨胀的丹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自己这元婴期……和司马剑的元婴期……是一个品种吗? 怎么在常乐面前,脆得跟张纸一样?无忧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卧虎藏龙了?元婴老怪,谁想锤就能锤几下?还是说……不是元婴弱,是常乐太变态?!
他们原本因为修为突破和成功抵御魔教而产生的那点自豪和底气,在这一棒之下,被砸得粉碎!对上宗(普度山)实力的敬畏,再次如同深渊般笼罩了他们。
原来,上宗随便下来一个弟子,就能轻易碾压他们,而常乐……却能随手碾压上宗弟子!这其中的差距,让他们想想都觉得绝望。
常乐却没管他们复杂的心理活动,他走到坑边,探头朝下看了看,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司马东西,你说你剑不剑啊?非得挨顿揍才老实?小爷我今天就发发善心,直接给你送走,省得你以后再出来恶心人!”
说着,他眼中凶光一闪,竟真的抬起脚,看样子是想跳下去补刀,彻底结果了司马剑!
“常乐!不可!”
云烈脸色剧变,强忍着伤势,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拉住常乐的手臂,“他虽有错在先,言语轻佻,冒犯叶师妹,挨打是活该!但罪不至死!你若真杀了他,那就是与普度山玉柱峰结下死仇!届时宗门追问下来,叶师妹如何交代?”
常乐挣扎了一下,瞪着眼睛:“这种货色留着也是祸害!”
叶月棠也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云师兄所言有理。为一时的意气,惹来滔天大祸,不值。”
常乐看了看一脸焦急的云烈,又看了看眼神平静却带着劝阻意味的叶月棠,也明白这其中关节。这才借坡下驴,假装悻悻地收回脚,骂咧咧地道:“妈的,算这孙子走运!下次再让我看见他嘚瑟,腿给他打断!”
说完,他一把拉住叶月棠的手,看也不看坑里的司马剑和一群呆若木鸡的洛白等人,径直朝着厅外走去,嘴里依旧骂声不绝,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留下议事厅内一片狼藉,一个深坑,一个半死的上宗仙使,以及一群在风中凌乱、世界观被反复揉搓的无忧城高层。
可怜的司马剑,难得出山一次,本想借着宗门威势和元婴修为,在边陲小城好好装一波大的,享受一下众人敬畏的目光,顺便看看能不能勾搭个漂亮道侣。
结果,逼还没装圆乎,就碰上了常乐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挂逼,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蕴含规则之力的棍子,直接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这下好了,没有装波大的,结果拉了泡稀的。
可谓装逼未半而中道崩殂,社会性死亡的同时,物理上也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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