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回心跳漏了一拍,但因为面上一直带着笑,又很快调整过来,所以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回答的时候也只是带着平静的欣喜:“等开学就提交申请,按照学校惯例的话应该是年底出去。”
姥姥似有所感,叹道:“哎,你们年轻人就是爱折腾。小清要去读军校,一读就是四年,出来之后还要继续在部队服役。你呢,又是要出国,异国他乡的。年纪这么小,就分隔两地,好辛苦啊!”
“你看你,什么老思想啊!年轻人,多出去看看是好事。”姥爷对姥姥的感叹颇为不以为意。
“是好事。长见识嘛,见世面嘛!但是,两个人隔这么远,又正是感情正浓的时候,可不辛苦吗!”姥姥说完,甚是怜惜地看着晏回,“小回,要苦了你了。”
晏回脸上笑意依旧,她摇头,“姥姥,我不觉得苦呀!反而会因为有人牵挂着觉得很幸福。而且,姥姥,我这出国时间也不长,就一年半左右。宋砚清参军这一年半我们都顺利度过了,后面这一年半分离也不是什么问题。”
姥姥听着点头。“也是,你们都是好孩子。”
从说到出国开始,宋砚清这边就没了动静。
晏回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没有往他这边看,等到现在话题暂停,她才转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宋砚清的表情有点僵硬,也有点心不在焉,看晏回看过来,嘴角扯起一个笑,把她的手抓过去,紧紧握在手里。
后面再聊的都是家常话题,聊了一会儿,宋砚清就拉着人告辞回家。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晏回一直看着窗外,余光中瞥到宋砚清抿起的嘴和皱着的眉头。他开得有点快,但总体还算稳。
下车的时候晏回本来准备自己开车门的,宋砚清把她按住,还是自己快速下车过来给她开了车门。
握着晏回的手进了大厅,只是依旧不说话。
晏回撇撇嘴,行吧,她也不说,看谁熬得过谁。
出电梯,开门、进门。
大门刚刚关上,晏回就被抵在门板上,紧接着宋砚清急切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截取着她的呼吸和津液,纠缠着她的小舌不放,直到晏回舌根发麻,用力推开他。
“宋砚清!”
晏回刚刚准备骂人,就停住了。
她看到面前那双桃花眼盛满了眼泪,水盈盈的,眼眶包不住漫上来的泪水,凝结成一颗颗泪珠砸在地上。
红红的眼眶搭配晶莹的泪珠,显得破碎而凄美。
看得晏回心痒痒又心酸酸。
她手指抚上宋砚清的眼尾,拇指擦拭着溢出来的水光,叹气:“宋砚清,你哭什么呀?”
宋砚清伸手压在晏回抚在他脸的手上,脸微微侧起,蹭着晏回的手心,嘴嘟起一点幅度,一点点亲吻着她的手心。
一寸寸。
“宝宝,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为什么这么问?”晏回没有直接反驳。
宋砚清的眼泪更多了,顺着她的指缝溢到手背上。“你要出国了。”声音里面是哭腔。
晏回另外一只手也附到宋砚清的脸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灯光照射着头顶,在他的睫毛下形成深深的阴翳。
她上前一点,身体挨着他的身体,宋砚清的头更低了些。
抬起头用唇轻吻掉他脸上的泪痕,把人搂过来,埋在自己的肩膀。“我只是出国一年半,完成交流学习。”
“一年半的时间,18个月而已,很快的,不是吗?”
“我们这次见面前,也差不多分别了18个月,对我们的感情有影响吗?”晏回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宋砚清的眼泪还是没止住,泪珠滑到她的肩上,形成一片湿润。
他伸出双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面,一直没有说话。
晏回被抱得紧,整个人被勒的有点难受,最开始她还考虑到宋砚清的情绪,没有反抗,时间一久,越是不舒服。
“宋砚清,我们进去谈好不好,这样好累。”
宋砚清埋在她的头发里面,闷闷地应了一声,但是依旧没有放开人,就这么抱着晏回往室内挪。
终于到了沙发位置,两个人倒在沙发上,依旧不放人。
宋砚清像个有分离焦虑的孩子,晏回实在不是很喜欢养孩子。
但是到底是觉得有点理亏,因为之前没有说过这个事情,今天当着他姥姥姥爷的面被踢爆,他也没有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这一点已经做得很好了。
算了,还是安抚一下孩子吧。
她伸出手来,在他背上轻拍着,果真就跟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
“宋砚清,你要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晏回抱着那个脑袋,轻抚。
肩膀上的人没有说话,就是手臂又收紧了些。
晏回的耐心其实不算很好,为数不多的哄男人也就是宋砚清身上,现在眼看耐心要告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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