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中有一口古井,井沿的石雕已经被风雨侵蚀得面目模糊。后堂的灯光正是从井边的厢房透出来的。
楼明之靠近厢房窗户,从缝隙中向内窥看。
一个老人侧身坐在油灯下,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书。他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往书页上抄着什么。厢房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旧式物件——铜钱、香囊、残缺的刀鞘、一块写着“青霜”二字的残破木匾。
“他在抄书。”谢依兰也贴了过来,气息几乎喷在楼明之耳边,“那本……好像是《星斗秘要》!”
楼明之眼神骤变。就在此时,院墙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是瓦片碎裂的声音。
楼明之猛地转身,同时伸手按下谢依兰的肩膀,两人同时伏低身子。
一个黑影从西侧墙头翻落,落在天井中,动作敏捷如猫。黑影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到楼谢二人,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反应极快,右手一扬,三枚飞刀成品字形破空而来。
楼明之侧身躲过两枚,折叠刀挑开第三枚。飞刀撞在青砖墙上,迸出几点火星。谢依兰已经从地上弹起,手中铜钱-激-射而出,直奔黑影面门。
黑影一个后空翻躲过铜钱,落地时已从后腰抽出一柄软剑。剑身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青霜剑法!”谢依兰惊呼,“碎星式第三变——流星赶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73章迷雾中的信使(第2/2页)
她的话音未落,软剑已如毒蛇般刺向楼明之咽喉。楼明之向后急退三步,背靠井沿,折叠刀横挡。剑尖点在刀身上,一股大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快。
谢依兰已绕到黑影侧翼,手中扣着四枚铜钱,专打对方关节要穴。黑影似乎对青霜门武学极为熟悉,软剑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形,将铜钱一一弹飞,同时反手一剑,刺向谢依兰右肩。
“依兰!”
楼明之暴喝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黑影。这是他在刑警队时学的擒敌术,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黑影没料到他会不顾章法地近身缠斗,软剑被楼明之的猛撞击中手腕,脱手飞出,“当”一声落在天井角落。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左手五指如钩,抓向楼明之咽喉。楼明之偏头躲过,只觉劲风擦过耳侧,火辣辣地疼。他强忍疼痛,双手扣住黑影左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其反扭。
“别动!警察!”
他习惯性地喊出这句话,随即想起自己早已被革职。但这声断喝显然震住了黑影。黑影僵了一瞬,突然膝盖顶向楼明之小腹。
楼明之吃痛,手上力道一松。黑影趁机挣脱,翻身跃上墙头,转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追不上了。”谢依兰喘着气说,蹲下身捡起一枚被软剑弹飞的铜钱,“但是……他留下了东西。”
她指向天井角落。那里躺着那把软剑,剑柄上刻着一个类似星斗的纹样。
楼明之走过去,捡起软剑。剑身薄如蝉翼,柔韧如带,确实是青霜门特有的“流水剑”。剑柄用鲨鱼皮包裹,手感极佳,一看就不是仿制品。
厢房内传来油灯被碰倒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顾不得追人,同时冲向厢房。木门虚掩着,楼明之一脚踢开。
陈老板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那本《星斗秘要》摊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
“勿再追问。”
“陈伯!”谢依兰冲上前去,扶起老人。老人手指微颤,指向窗外。楼明之立刻来到窗边,窗台上放着一只小巧的锦囊,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哨子。
哨子通体银白,造型别致,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青霜门的鹤哨。”谢依兰看着那枚哨子,声音发颤,“这是门主夫妇失踪时,唯一没有被发现遗体的青霜门门主夫人留下的信物。”
老人突然抓住谢依兰的手,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棋局……已经……开了……”
楼明之蹲下身,握住老人的另一只手:“陈伯,你知道什么?袭击你的人是谁?”
老人的目光涣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手指在谢依兰掌心画了一个符号,力气越来越小,最终垂了下去。
“他死了。”谢依兰放下老人的手,神情复杂,“死于碎心劲,青霜门不外传的内功。能练成这门功夫的,除了门主,只有……”
“只有门主亲传弟子。”楼明之接道,“或者说,只有那个‘信使’。”
天井外,雨越下越大。挂在门口的铜铃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同时摇动。
楼明之走到桌边,看着那本被陈伯临死前也在抄写的《星斗秘要》。书页泛黄,显然是副本,但抄录得极为工整。最前面几页,画着详细的星宿图,每一组星宿旁都标注着与之对应的剑招变化。
而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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