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站不稳。
呕吐声、惨叫声、战马倒地的沉闷巨响,混在一起。
拓跋野怒喝一声。
“封水源!”
但可惜,为时已晚了。
天亮前的第一轮饮马和取水早就结束了。
全营七成以上的人和马都喝过横水河的水,有些人喝得多,已经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有些人喝得少,还能勉强站着,但经脉紊乱,手连刀柄都握不住。
斥候被派出去了。
很快带回消息……
横水河上游汇流口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痕迹,没有残留物,没有可疑脚印,昨夜的风雪把一切抹得干干净净。
拓跋野一拳砸碎了帐中的案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两万铁骑,一夜废半(第2/2页)
案几是整块榆木的,裂成两半摔在地上,碎屑弹了一地。
他无法确认这是人为投毒还是北地冬天偶发的矿毒渗流,但不管是哪种,结果摆在面前。
清晨的点检报上来。
战马倒了六千七百余匹,还在增加。
中毒士兵过万,轻的四肢发软经脉紊乱,重的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最要命的是没有解药。
军中随行的巫医翻遍了药箱,从未见过这种毒,“经脉侵蚀,但不致死,像是专门废人的。”
拓跋野站在帐前,看着那片瘫倒的马匹和满地翻滚的士兵。
天源城的老东西?
不可能,那老头被拖在天源城出不来。
天琼城那三千半死不活的守军?更不可能,他们连城门都不敢开。
究竟是谁?
两万铁鹞子。
一夜之间,废了一半。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十五里外的天琼城城头上,有个人正透过千里镜看着他的大营。
……
天琼城,北面城墙望楼。
晨光铺开。
顾长生站在望楼上,千里镜架在垛口。
镜筒里。
三十五里外的北燕大营打乱。
旗帜东倒西歪,营帐区域的轮廓线全乱了,大片大片的黑点倒伏在雪地上,分不清是人还是马,隐约有烟尘升腾。
赵小六扒着垛口,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了根干草茎,看了半晌,冒出一句。
“昨晚上干的那缺德事儿,今天看着,还挺顺眼。”
旁边几个守军听得一头雾水,伸长脖子往城外瞅,只看见远处北燕营地乱成一锅粥,啥情况也看不清。
“六哥,他们咋了?闹营了?”
赵小六嘿嘿一笑,草茎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
韩铁山从城楼台阶上来,站到垛口前看了片刻。
他没用千里镜,但三十五里外营地的混乱程度隔着雪原都看得出来,那片连绵的营帐区域,原本整齐的旗帜东倒西歪,马匹的嘶鸣声被风送过来,隐约可闻。
他回头看了顾长生一眼。
顾长生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韩铁山深吸一口气。他转身面对城头上那些已经聚过来的守军。
半个月没吃饱饭的兵,昨晚啃了粟米粥,今早又喝了一碗,脸上的菜色还没退干净,但精气神完全变了。
“弟兄们。”
韩铁山的嗓门炸开。
“半个月前我告诉你们守住,你们守住了,三天前你们啃的是马料拌雪水,昨天你们吃上了粟米饭。”
他顿了一下。
手里的刀指向城外。
“今天不是让你们接着守的。”
“今天,北燕人的马倒了。铁骑没了马,就是两条腿的肉,被这群狗日的,堵在城里打了两个月,今天,轮到咱们打出去了。”
城墙上先是死寂了一息。
然后炸了。
那些骨瘦嶙峋的兵,嘶吼声震得墙面的碎土往下掉。有人拔刀把刀鞘扔在脚下,有人用枪杆杵地面,咚咚咚,像战鼓。
顾长生等吼声过了一轮,开了口。
“再等两个时辰。”
“等他们把力气耗在自救上,等他们最后一丝士气被消耗殆尽,然后出城。”
韩铁山下令全城备战。
能站的集结,伤兵营里能握刀的也算上。粮仓连夜煮的粥已经分到最后一锅,吃饱了的兵从各个角落汇到校场上。
城头上开始分发箭矢。不到五千支箭,一支一支数着发,每人三支。
“三支够不够?”有人问。
旁边一个老兵把箭插进箭壶,“三支射三个,不够再拿刀砍。”
马老三找上韩铁山。
“将军,末将请求带突击队。”
韩铁山看了他一眼。
打了两个月仗的主将看惯了手下兵的眼睛,什么意思一看就懂。
没问为什么。
他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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