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还需先为傅泽补行传度。
两名护坛道士将一座狭长木桥置于坛前。
木桥不长,下方也没有河水,只铺着一面绘有云纹的青布。
这些都是「象徵」的意味。
可是当傅泽真正站到桥前时,眼中看见的景象却完全不同。
脚下木桥忽然延伸出去,像是变成了真正横跨天际的神桥。
桥下云雾翻涌,那两侧的云层之中,竟然隐约可见过去修行时留下的片段。
冯家村对付胎尸鬼,三水镇面对鼠妖丶僵尸与邪修,护送廖熙白,斩杀土地邪神,在文隆军械库中迎着丹劲大宗师冲向法坛————种种画面一闪而逝。
法桥照见的不是幻觉,也不是用来困住人的阵法。
而是让受度之人重新看清自己为何走到这里。
玄诚道长站在桥对面。
「过得此桥,便算正式进入道门法统。你过去所学丶所行丶所负因果,宗坛不会替你抹去。」
「但从今以后,所行之法有其源流,所做之事也要自己承担。」
「晚辈明白!」
傅泽没有犹豫,迈步走过法桥。
他每走一步,桥下那朦胧的云雾便散去一分。
等他踏上另一端时,眼前仍是原本的坛场。
傅泽转身礼拜道丶经丶师三宝,又拜上清茅山的历代高真。
他没有拜入某位具体道士门下,却从这一刻起,与茅山上清宗坛真正建立了法脉联系。
玄诚道长轻轻点头。
「传度已成,可入籙坛。」
玄诚道长看向傅泽。
「籙生傅泽,上前。」
傅泽依言走入坛场中央。
陆守真作为保举师,手持一卷表文,开口陈述傅泽法脉丶修为与功行。
其中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从护送廖熙白,到除去邪神丶破坏邪坛,再到文隆军械库中冒险破局,全都被简要记录。
最后,陆守真说道。
「弟子陆守真,愿以自身法职保举傅泽入坛受籙。其法脉纯正,心性无邪,可承正法。」
话音落下,他将表文交给玄诚道长。
玄诚道长以茅山法印落在表文之上。
「投词进表。」
表文被送至坛前。
符火从纸张边缘升起,燃烧过后,竟没有留下丝毫灰烬!
傅泽灵视之中,那些记载着自己姓名丶法脉与功行的文字,竟化作一枚枚细小的云篆,随着清光缓缓升向坛场上方。
就在这一刻,傅泽胸前古玉轻轻震动。
诸天令没有显现,也没有释放任何外在力量。
只是那一缕震动过后,原本因傅泽来历特殊而略显飘忽的气机,忽然稳定下来。
茅山宗坛,接纳了他的名字。
玄诚道长与法肃道长似乎有所感应,却只以为是傅泽法脉纯正,并未发现诸天令的存在。
玉磬再次响起。
法肃道长手持戒尺,走到傅泽面前。
「入道先持戒,行法先正心。」
「戒律不是为了束缚正法,也不是让受籙之人面对邪恶时犹豫不决。戒的是以法谋私,恃强凌弱;戒的是滥杀无辜,纵欲害人;戒的是欺师灭祖,借道门名义行邪魔之事。」
傅泽神色认真。
法肃道长宣读戒文。
每读一道,便以戒尺轻点傅泽肩头。
戒尺落下并不疼痛,却有一道清正法意直入心神。
傅泽没有感觉到任何强行约束。
这些戒律更像是一面镜子,让受籙者在每次行法之前,都记得自己为何得授正法。
戒文宣读完毕,傅泽礼拜道丶经丶师三宝。
随后,便是登坛盟誓。
玄诚道长问道。
「傅泽,你今日入坛受籙,可愿持守正法,不以术害人,不以强凌弱,不纵恶,不滥杀?」
傅泽答道。
「愿。」
「可愿以所学护持自身,济度该救之人,诛除该杀之邪?」
「愿。」
「可愿不忘今日所言?」
傅泽沉声道。
「不忘。」
三声应答落下,坛场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悠长钟鸣,震荡心神,似乎传出无穷远处。
不是山中道士敲响,而是整座宗坛法阵与傅泽的誓言产生感应,自行发出的回应。
玄诚道长神色肃然。
「登坛授籙。」
傅泽沿坛前石阶,一步步向上。
每踏上一阶,周围便有一道符纹亮起。
他体内原本散布在泥丸宫丶经脉与穴窍之间的法力,也随着步伐缓缓流动。
走到法坛最高处时,玄诚道长取出一卷经籙。
经籙展开。
其上并非寻常文字,而是一列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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