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还缺什么,比如有没有其他被他骚扰过的游客愿意作证。”
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把一张电子名片推给了桑末。
桑末说:“好,谢谢。”
他没有推辞,现在确实需要这个,他把名片保存到通讯录。
夏柠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防晒外套配深色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走到桌前,先和齐司衡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太明显的拘谨,齐司衡冲她点了点头,说:“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很平常,慵懒而有礼,夏柠在桑末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用眼神疯狂询问桑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末用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摇头回应了她。禾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用叉子戳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嘴角翘了翘,什么都没说。
吃饭的时候齐司衡和禾娅聊了几句后面的行程安排,他问得很细,禾娅一一回答的时候语气很耐心,偶尔还会补充一些她自己的私藏经验,桑末一边吃着抓饭一边听着。
吃完饭,禾娅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中午的阳光正是一天里最毒的时候,庭院里那几个游客已经受不了晒,端着咖啡杯逃回室内了。
她建议先在酒店休息一下,等四五点日头没那么烈了再出发,正好可以赶上傍晚的黄金光线,桑末和夏柠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刚吃完饭也有点犯困,正好午休一会儿消消食,以免车上颠簸晕车。
齐司衡说他也回房间处理点事,四点在大堂集合。
夏柠跟着桑末回了他的房间,房门还没完全关上,她脸上就浮现出一种憋了很久的八卦表情。
她靠在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追着桑末走到窗边拉窗帘的背影。桑末把窗帘拉上一半,让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然后去小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夏柠。
“齐司衡……”夏柠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他怎么追过来了?到底啥情况?”
桑末在床沿上坐下来,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两口,“我也不知道。”
夏柠满脸不信地看着他。
桑末叹了口气,把矿泉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我确实是不知道。他没说什么,只说正好想来玩。我也不想问,就这样吧。”
夏柠沉默了片刻,把矿泉水瓶贴在脸上,像是在用瓶身的凉意给自己过热的大脑降温。
然后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摆出一副好姐妹谈心的姿态,语气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讨论一个极其严肃的课题:“他也是喜欢你吧?虽然不像封铎那么明显……但他专门飞过来找你,这怎么看都不是巧合。之前毕业典礼上突然加我好友,也是为了这个吧?总不能是喜欢我。”
桑末靠在床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怎么不能是喜欢你?”
夏柠连忙摆手,“不不不,太明显了好吧!加了之后从来没有和我发过一条消息,没点过一个赞——他就是从我朋友圈看你的动向呢。昨晚他看到我发的朋友圈,立刻就安排了新导游,他自己也飞过来了。这要是冲我来的,怎么不先给我发消息?”
她顿了顿,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虽然我觉得F4他们……嗯,你懂的,我对他们没什么好感,红牌那事我一辈子都记着,但齐司衡好像是比封铎好点。而且客观来说,他确实长得挺帅的,谈一下也不亏吧。”
桑末靠在床头,歪着头看她,等她说完,慢悠悠地揶揄道:“怎么,那和我谈就是亏了?”
夏柠愣了一下,看看桑末,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齐司衡的长相,眉头微微皱起来,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做一场非常严肃的比对实验。
片刻后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那还是你比较亏。”
桑末被她逗笑,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开口问:“小夏,如果说那天在食堂里和F4杠上的是你,他们会喜欢上你呢?”
夏柠茫然地眨了眨眼,不太明白桑末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什么要这么假设?”
桑末垂下眼,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但那个笑和他刚才揶揄夏柠时不一样,“那样的话,你这辈子再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会成为豪门夫人,甚至能成立自己的实验室,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不用写基金申请,不用等审批,不用和一群人抢那点科研经费。”
这件事在桑末心中浮现过几次,从食堂里他抢先开口的那一刻起,原本的世界线就已经被彻底打乱了。
夏柠没有被封铎注意到,没有拿到红牌,没有和宁屿在天台上产生交集,也错过了所有在世界线里原本属于她的剧情。
虽然那些剧情里有很多痛苦和屈辱,红牌的追逐、校园的孤立、后面被豪门众人看不起,但最终她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补偿。
而在这个被他改写的世界里,她什么都没有从F4那里得到,她依然需要靠奖学金和打工来维持生活,依然要走那条最窄最陡的独木桥。
桑末有时候会想,他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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