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艾尔肯见他在写东西,没有打扰。
车开了一段之后,江临舟把笔记本收起来,看向艾尔肯。
“艾尔肯,你觉得锁一把刀,能解决多少问题?”
艾尔肯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说了一个观察。
“锁刀本身,肯定防不住有预谋的人。
但能拦住那些临时起意的,也能让这里的人在做任何事之前都意识到,这里的环境和其他地方不同。”
江临舟没有再追问。
一个地方的治理逻辑,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日常细节里。
那把锁链固定的砍刀,那串打在刀身上的编号,那本记满名字的登记簿,都是这片土地上秩序运转的零件。
它们不显眼,但缺一不可。
车驶出口岸镇时,江临舟侧过头,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农贸市场。
市场门口的安保人员,正在核对一辆面包车的证件。
一位维族大叔正骑着三轮车从侧门驶出,车上堆着几把用链条固定在车厢里的工具。
一个不同民族聚居的边疆城镇,如何在日常生活的细节中,维持自己的秩序感。
江临舟低头在手机上新开一行,写下了今天的第二段总结。
“内地人习以为常的‘自由’,在这里被替换成‘秩序’。
用可见的规则,把可能的不确定因素挡在门外。
习惯这种秩序的人,不会觉得不方便;而不习惯的人,会意识到这里有另一套规则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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