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说到这里,语气略微松了一些。
"他在汉东的时候,见过的大多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思维方式也基本一致。
他不习惯那种被限制住后,还能换个方向继续走的人。
我见过的场面比他多,我见过的人在限制中做事的方式,也比他见过的多。
其实赵立春现在应该也看到了,那就是江临舟——他是这方面的典型代表。
不过,赵立春不会把这个方向堵了。
这是他在这个提议中留给钟家的后路,走不走得通都是钟家的本事。
这样,就我们两家这事,也是遵守了基本的斗争规则的。避免了其他人的非议。"
“我明白了,爸。”
钟小艾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停下,转过身。
"那亮平呢?"
"等他回来,也去外事相关领域。
他去藏边,去边境省份,在那边积累经验后,依然可以转入外事系统。
路线没有变,只是终点调整了一下方向。"
"好。那我听你的安排,等时机到了就转。"
“另外,我通知了你二叔过来。现在也应该快要到了,你去门口接一下他。”
“好的,爸。”
钟小艾轻轻把门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钟小艾下楼不一会儿,就领着钟正涛走了进来。
看到钟正国坐在书桌后面,没有多客套,先叫了声“哥”,然后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了。
“正涛,今年在部里,情况怎么样?”
钟正国先是问了问他的工作状态。钟正涛沉默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措辞。
“还是老样子。司里的工作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大波澜。
上次生态巡查的事虽然过去了,但部里对我的定位,已经形成了固定印象。”
他说话时语气平稳,没有明显的怨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已经接受的事实。
“那次之后,部里讨论涉及敏感省份的生态环境项目时,通常会先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我提的建议不是不被采纳,而是很少被纳入首批讨论议题了。”
停了一下,钟正涛的目光落在桌面上。
“进步空间,也确实在收窄。
上次京州副部级市长提名,被中组部否后,我个人定位的判断就基本固定了。
就是那种,做具体安排工作没问题,但部里,不敢将我放到更大平台上。”
这次的判断里,钟正涛没有情绪,自己做的事,经过近一年,也想通了。
后面“不宜放到更大平台”,是他自己总结出的结论。
钟正国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先给钟正涛倒了杯茶。
“正涛,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协商会正在讨论一个岗位,华侨组织联络工作,大概率由我去做。”
说着又把协商会的情况简单,向钟正涛讲了一遍。
“我接了这个位置之后,对钟家的整体方向,会有一个调整。
我想跟你聊一下,你在生态环境部后续的安排。”
“哥,你说。”
钟正涛端着茶杯,没有喝,等着钟正国继续。
“你在生态环境部的工作,积累是扎实的,专业判断也经得起推敲。
问题在于,你当前的位置在现有轨道上继续走下去,上升空间比较有限,至少短期内,很难突破被框定的范围。
我的想法是,你先在生态环境部内部调整一下工作方向——转向对外生态研究的范畴。
这个方向不会直接涉及国内敏感项目审批,接触的内容以国际合作、技术交流、跨国生态治理经验为主。
这样可以逐步摆脱,‘汉东巡查’带来的标签,而且它正好处于生态环境部与外交部之间的衔接地带。
这样不偏向任何一个部门的核心业务,更容易形成积累。”
说完后,钟正国等了一会儿,确认钟正涛没有提出疑问,才继续往下说。
“然后,等我这边站稳了,会安排推荐你去文化部。
但不是让你去做文化产业的常规管理,是要集中在对外生态文化方向。”
钟正涛微微前倾,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对外生态文化,具体是什么方向?”
钟正国没有直接回答,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
“国内现在有文化成绩的人很多,但生态文化宣传这个领域,话语权一直被外国机构占据。
国外的环保纪录片、生态电影、国际环境报道,塑造了全球对生态议题的整体认知框架。
而国内在这个方向上,有实践,但没有形成完整的对外叙事体系。
如果你能在文化部,把生态保护与文化表达结合起来。
然后形成一个系统的对外宣传框架,那就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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