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了一整夜。
陈志远坐在铁制审讯椅上,双手交叠搁在桌沿,状态却比被捕时松弛了些。
赵东来和陈江隔着审讯桌坐在对面,桌上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你之前说过,你只是在赛车圈活跃,接了一个委托去诱导人跑车。
这个委托具体是怎么来的?"
赵东来翻开面前的笔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陈志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像在回忆,也像在决定哪些能说。最终他抬起头。
"几个月前,有人在网上联系我。用的加密通讯软件,没有头像,没有备注姓名。
对方说知道我在赛车圈有点人脉,知道我能接触到那些跑车的人,希望我帮个忙。
就是定期在群里散布一些关于某个路段"安全"的消息,让大家去那儿跑。"
赵东来示意他继续。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但对方出的价格很高。
单次支付相当于人民币两万块,引导一个赛车群体再给五万。
每次只需要发一两条消息,而且赛车不算是重大刑事行为,我又不跑,风险几乎为零。
我想着也就是发几句话的事情,所以就答应了。"
"你怎么确认对方支付?"陈江提问。
陈志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低了些。
"对方用海外加密网络货币支付,给了我一个地址,我注册了钱包账号。
第一次我先发了一条消息试探,对方很快就打了钱进来。
之后每次我按他的要求发完消息,他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支付,每次都是固定金额。前后一共十次。"
赵东来从桌下的储物柜里取出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陈志远的手机。
"把这种加密钱包账号和交易记录,提供给我们。"
刘志远看了一眼那个物证袋,轻轻点了点头:"好。"
赵东来将手机拿到审讯桌旁,连接上一台数据提取设备,示意技术人员操作。
几分钟后,陈志远输入了钱包的登录密码,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交易值和时间戳。
"你核对一下,这些是全部的交易记录吗?"
赵东来指着屏幕上的十笔入账记录。
刘志远逐一看了过去,数了数。
"是。十次,对应六次发消息的时间点,引导了四组赛车人群。"
"其中第一次之前,对方有没有提出过其他要求?
比如提醒你注意什么,或者问你有没有被注意?"
陈志远想了片刻。
"第一次之前对方问过我一些关于圈子里赛车文化的问题,但不太深入,像是摸底。
后来每次也就是核实一下我的人脉够不够广,确认我能把消息扩散出去。
他们特别关注的是"高峰期",能不能让多辆车同时上路。"
"他们说为什么吗?"
"说是想要"热度",让事情闹大一点,在舆论上更有吸引力。
我当时以为是有人想做新闻炒作,或者想拍短视频素材。
这种事在圈子里也不少——有人故意组织大型跑车活动,就是为了拍视频吸引流量。"
陈志远停了片刻,又补充道。
"我也确实没有多想。因为对方从来没说过要做什么,只是让我放消息。
我以前都以为——他们只是想拍些飙车视频做自媒体。"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赵东来没有立即追问,先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志远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你的意思是,你完全不知道测速装置被攻击的事?"
陈志远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一种混合着不安和困惑的表情,他提高了声音。
"测速装置被攻击?什么攻击?"
赵东来和身旁的陈江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东来合上面前的笔录本,语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陈志远,我刚才提到过,你发布消息的时间和测速装置被攻击的时间是吻合的。
你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我真不知道。"陈志远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以为他们只是要拍飙车视频。测速装置出问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手机里,"赵东来翻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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