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中环某栋写字楼,二十八层。
“星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招牌挂在走廊尽头,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前台摆放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一切都显得正规而体面。
沈逸飞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五台显示器同时亮着,屏幕上滚动着不同平台的舆情数据。
他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老大,汉东那边发布会开完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江临舟那家伙又出来站台了,说什么‘真理不需要大声,但需要清晰’——够能扯的。”
沈逸飞放下咖啡杯,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当然能扯。他就是靠嘴皮子起家的,从大学到从政,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他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发布会的报道截图,嗤笑了一声。
“但嘴皮子再利索,也堵不住所有的嘴。他说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戴眼镜的年轻人叫阿辉,是沈逸飞技术团队核心成员之一,跟了他快两年,主要负责内容搬运和去地域化处理。
“老大,那些自媒体确实安静了不少,网安那边好像开始动真格的了。
我们还要继续吗?”
“当然继续。”沈逸飞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办公室窗户正对着维多利亚港,他望着那片海,似乎感觉自己心胸开阔,在做崇高的事业。
“你以为,能管到这儿来?
这里是特区,法律体系不同,网安的权限到不了这儿。
我们用的是本地服务器,资金走的是加密通道,IP地址绕了五层跳板。他们查得到源头才有鬼。”
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沈逸飞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数据看板。
“而且你看,这次‘工业大摸底’的舆论,在东南亚和欧洲已经发酵开了。
我们只需要把那些外媒的文章‘搬运’过来,稍作本地化处理,自然会有人去吵。”
“搬运”这个说得轻巧。阿辉却知道,这套流程并不简单。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操作流程图。
“我们现在的流程是这样——先盯住外网几个重点账号,ChinaWatch、Geopolitical Monitor,还有几家港媒的英文版。
一旦他们发布相关文章,我们立刻进行‘去地域化’处理,删掉明显的境外标志,替换成用户熟悉的表达方式,然后再通过我们注册的几十个‘马甲号’进行分发。
那些‘马甲号’的注册信息都是真实的,身份证、手机号、银行卡,全套都有。
就算平台封号,我们也能快速启用新的备用号。”
沈逸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工业大摸底’的料,外网给得很足。‘ChinaWatch’那篇推文发出去不到半天,阅读量就破了百万。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工业大摸底’背后还有‘隐藏剧情’。”
阿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老大,上次我们在京州船务案上出手,虽然没被追查到,但总觉得那次动静有点大——网信办那帮人不是吃素的。
这次如果再被盯上……”
沈逸飞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坐回椅子上,目光在阿辉脸上停了几秒。
“阿辉,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能做到现在?”
阿辉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因为我们做得够隐蔽,够分散,够快。”
沈逸飞的声音不高,但似乎都带着一种笃定。
“京州船务案那次,我们用的是境外服务器、多层跳板、加密货币支付——从技术链条到资金链条,没有一个环节能追到港岛来。
还有清明那一次,我们也是一样的操作,这都这么久了,我们还好好的。
而且那批账号用完就废弃了,连注册信息都是伪造的。他们查什么?查空气?”
阿辉张了张嘴,想说“可那次他们确实查到了海外跳板”,但看到沈逸飞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逸飞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而且你想想——上次我们攻击的是谁?江临舟,当时的京州常务副市长,现在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攻击一个正在上升期的省部级官员,我们都全身而退了。
这次不过是配合外网做内容搬运,风险比上次低多了。
做过高级别任务,反而会更安全。圈子里的规矩:越是参与过高风险项目的人,越不容易暴露——因为没人相信你会做这么高风险的事。”
“拿这次单条的报价来说,已经谈好了。
单价是上次的一点五倍,预付三成,尾款走混币器,分三批到账。
干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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