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厅的王爱国厅长接到交通厅内部的追踪报告后,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看着窗外,燕京路的方向车流如织,省交通运输厅的大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技术团队发来的追踪路径截图。
一条从京州绕城高速测速设备出发,经过三层跳板服务器,最终消失在海外IP地址后的数字轨迹。
略微沉吟,拨通了技术处长老周的座机。
“老周,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周处长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厅长,我们顺着那条异常登录记录追查了整整两天,具体的追踪路径是这样的。”
他把平板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
“第一步,从省级维护账户的登录日志里,我们提取了那条异常操作的源IP地址。
那是一个国内的云服务器,注册公司是一家早已注销的空壳企业,工商信息查不到实际经营人。”
王爱国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我们调取了那台云服务器在异常登录时间段的流量日志,发现所有操作指令都来自另一台位于港岛的服务器。
港岛那台服务器同样注册在空壳公司名下,而且它上面运行着多层加密代理,每经过一层,IP地址就会变换一次。”
“我们从港岛服务器继续追踪,发现它的上游链路指向了欧洲。
我们在欧洲的一个节点截取到了部分未加密的数据包,确认了操作指令的最终来源——一个位于北美的IP地址。”
周处长抬起头,语气变得凝重。
“厅长,这不是普通的黑客行为。
普通黑客不会用三层跳板、不会在港岛和欧洲之间来回绕路,更不会在北美部署最终的控制节点。
这是一次有组织的、投入了大量资源的行动。”
王爱国沉默了片刻:“能确定具体是哪个国家吗?”
“技术上只能定位到北美。
但那个IP地址属于一家虚拟主机服务商,租用不需要实名认证,付费用的是加密货币。
我们查了区块链记录,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匿名钱包。
从手段的成熟度来看,至少是中等规模以上黑客组织的水平。”
王爱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不远处的京州车站,一辆省际大巴正缓缓驶出车站,驶向绕城高速。
那些坐在车里的乘客,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脚下呼啸而过的绕城高速上,有人对测速设备动了手脚。
那动手脚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转过身,王爱国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座机。
“老周,你刚才说,那几条操作指令,只针对车速记录?”
“是的,厅长。
它们只在车速超过一百三十公里时才会触发数据修正,其他数据一切正常。”
“也就是说,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组织,花了几层跳板、用了加密货币、动用了专业的黑客手段。
他们费了这么多心思,就只是为了把几辆深夜飙车的超速记录从系统里抹掉?”
周处长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听,都像是一个大炮打蚊子的局。”
周处长也皱起了眉头。
“您的意思是,这只是冰山一角?”
“我不知道。”王爱国拿起桌上的水杯,却发现是空的。
“但我想知道,他们真正想要干什么。”
拿起手机,王爱国翻到省网信办网络安全中心的值班电话。用办公室上的座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就接起来。
“您好,省网信办网络安全中心。”
“我是交通运输厅王爱国。有一起网络安全事件,需要你们协助。”
王厅长把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对方听完后,语气明显认真起来。
“王厅长,您说的这种情况,确实符合有组织网络攻击的特征。
我马上向中心领导汇报,我们尽快派技术人员过来。”
“好。我这边让技术处准备好所有日志和追踪数据。”
挂断电话,王爱国对老周吩咐道。
“你把所有追踪数据整理一份完整的卷宗,包括从省级账户日志到海外IP的每一条链路。
网信办的人来了,我们要能拿得出东西。”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省交通运输厅小会议室。
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约四十出头,穿着灰色夹克,神色沉稳;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背着双肩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王厅长,我是网信办网络安全中心副主任韩正明。这是我们的技术骨干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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