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辽省文化厅,会议室。
上午九时,长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来自省文物局、民宗委、宣传部、发改委、公安厅、文旅厅等部门的负责同志。
容坤作为盛京满族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被安排坐在列席位置。
他身旁是赵普,以及几位满族文化专家。
省文化厅厅长罗信主持会议,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
“今天请大家来,专题讨论盛京满族文化研究会提交的《关于举办‘满族传统祭祀礼仪展示’活动的请示》。
这份报告,各位手上都有。讨论之前,先请研究会代表说明情况。”
容坤站起身,微微欠身。
“各位领导,满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满族传统文化是华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举办这次活动,目的是传承满族优秀传统,展示满族文化特色,促进民族团结。
活动以‘非遗展示’‘礼仪表演’为主,不涉及任何政治议题,请各位领导放心。”
省文物局副局长刘建国听完,第一个发问。
“容会长,清福陵是世界文化遗产,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你们要在陵前搞大规模祭祀活动,有没有评估过对文物的影响?
祭祀用的香火、供品、人群聚集,都会对文物本体和环境造成潜在威胁。
你们方案里的‘安保措施’一栏,只有区区两页纸,这远远不够。”
容坤早有准备,心里打好了腹稿。
“刘局长,我们考虑到了。香火可以用电子香替代,供品用鲜花和素食,不产生明火。
人群规模控制在五百人以内,所有人员凭票入场,现场设置隔离带,由专业安保公司负责。
具体方案我们可以根据文物局的要求进一步细化。”
省民宗委副主任金玉淑,接着语气温和地接过话头。
“容会长,我理解你们传承文化的初衷。但是,满族传统祭祀活动,历史上确实与萨满信仰、祖先崇拜密切相关。
在清福陵这样的特定地点搞大规模公祭,容易引发外界误解。
我们建议把活动地点改到满族文化博物馆或者民族文化园,这样既安全,又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容坤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金主任,我们选择的清福陵,是满族祖先的陵寝,具有不可替代的象征意义。
如果换到博物馆,就成了‘表演’,失去了‘祭奠’的庄重感。”
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所长白志远推了推眼镜,加入讨论。
“容会长,从历史研究的角度,我提一个问题。满族传统祭祀,在金清代是有严格等级和规制的。
你们现在的方案,是参照哪个时期、哪个等级的规制?
如果是参照皇帝祭陵,那规格就太高了;如果是参照民间祭祖,那又何必非要去清福陵?
你们必须把历史依据说清楚。”
这话有些重,差点就是复辟了,容坤身旁的赵普连忙解释道。
“白所长,我们参照的是满族民间传统,不是皇家规制。
祭祀流程已经请了几位满族老人指导,尽量还原民间风貌。”
白志远却是摇了摇头。
“民间祭祖,一般是在家中祠堂或家族墓地,哪有去皇陵祭祖的道理?
你们这个定位,本身就模糊不清。”
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副总队长孙铁军,从安保角度提出问题。
“不管你们怎么定位,五百人聚集在清福陵,必须提前报备安保方案。
清福陵是国家重点文保单位,节假日游客本来就多,再加上五百人的祭祀队伍,安保压力很大。
而且,你们还打算邀请海外满族同胞参加,这些人的背景你们核实过没有?
万一混进别有用心的人,谁来负责?”
容坤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省发改委副主任韩明哲从经济角度发言。
“容会长,你们在请示中提出,活动成功后可以在辽省投资更多金清文化项目,打造‘全国金清文化中心’。
这个提法,我不同意。
金清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对外丧权辱国,对内闭关锁国,这是基本的历史定论。
我们搞文化传承,不能忘了历史的主流。
省里正在推动‘工业遗产旅游’‘红色文化’‘冰雪文化’,你们这个‘金清文化中心’的提法,容易引起争议,也不符合我省的发展方向。”
省军区政治工作局副主任刘国栋最后发言,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
“清福陵距离某部营区很近。
大规模人群聚集、祭祀活动,从军事安全角度,我们也不赞成。建议另选地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罗信敲了敲桌子,总结道。
“各位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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