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在望北楼打探风声第二天,沙瑞金让白秘书通知高育良、田国富、林国立过来开个短会。
下午三点,省委小会议室。
沙瑞金提前十分钟到了,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薄薄的材料。
那材料只有几页纸,但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连着一条长长的线。
白秘书推门进来,低声道。
“沙书记,高书记、田书记、林检察长到了。”
“请他们进来。”
高育良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田国富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林国立最后进来,公文包鼓鼓囊囊的,显然装着不少材料。
三人在沙瑞金对面落座,沙瑞金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今天叫三位来,是研究一下山水集团系列案件的立案和抓捕问题。
国立同志,你先说说检察院这边掌握的情况。”
林国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名单,推到会议桌中央。
“沙书记,根据胡子霖的检举材料、刘新建的交代,以及我们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工商登记资料,目前已固定证据链的主要涉案人员有六人。”
稍微顿了顿,林国立念道。
“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为山水集团提供司法帮助,收受巨额贿赂。
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涉嫌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为山水集团腐蚀官员提供掩护。
山水集团董事长高小琴,涉嫌行贿、非法经营、串通投标等多项犯罪。
赵瑞龙,涉嫌利用其父赵立春的影响力,为山水集团在审批、银行贷款等方面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
汉东油气集团副总经理钱某、财务总监孙某、办公室主任周某,涉嫌挪用公款、为山水集团提供违规担保。”
林国立念完,抬起头,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点了点头,转向田国富。
“国富同志,纪委这边呢?”
田国富翻开笔记本。
“刘新建昨天交代了。
他承认,在担任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期间,多次应赵瑞龙、高小琴的要求,为山水集团提供过桥资金和融资担保。
其中一部分资金,通过京州城市银行流转,最终进入了赵瑞龙控制的境外账户。
此外,他还交代,肖钢玉在担任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期间,曾多次‘关照’山水集团涉及的几起经济纠纷案件,帮助山水集团在诉讼中占据有利地位。”
沙瑞金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高育良。
“育良同志,你是政法委书记,对这批涉案人员的抓捕和立案,有什么意见?”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缓缓开口。
“沙书记,检察院和纪委前期的工作很扎实,证据链基本完整,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是——”
顿了顿,高育良的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有几个程序上的问题,我想提出来,供大家讨论。”
沙瑞金示意他说下去。
“首先,高小琴是民营企业家,不是党员,也不是国家公职人员。
由检察院批捕没有问题,但纪委这边,以什么名义介入?
山水集团的行贿对象主要是国家工作人员,纪委查的是党员领导干部,高小琴本人不在纪委的管辖范围内。”
田国富略微思考,接过话头。
“育良书记说得对,高小琴不是纪委的管辖对象。纪委这边的调查,主要围绕她行贿所涉及的公职人员。
对高小琴本人的立案和批捕,由检察院依法进行,纪委配合提供证据。”
高育良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么今天这会议进行并案讨论,是否合理?
是否应该由检察院做单独会议,讨论立案批捕问题?”
沙瑞金思考了一下:“育良书记在程序上的顾虑,确实有必要,本次会议先讨论对官员党员的批捕立案问题。
民营企业家问题,由检察院开会立案,纪委旁听。”
高育良没有继续纠缠,继续提出第二个问题。
“其次,赵瑞龙的身份比较特殊。
他不是党员,也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他父亲赵立春同志……。
对赵瑞龙采取强制措施,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政治影响?
我的建议是,先向中央政法委和中央纪委报告,得到明确指示后再行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育良同志,你的意思是,因为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就不能抓?”
高育良摇了摇头。
“不是不能抓,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赵立春已经调离汉东,但他在党内的影响还在。
如果我们不报告就动手,上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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