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动队的十四个人像十四道无声的幽灵,摸过了日军设置的路障,翻过了日军的巡逻线,在夜色的掩护下潜入了凉城。
他们的目标不是日军的指挥部,不是日军的军营,而是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粮仓。
暗箭的队员们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外围的哨兵和守军,手法干净利落得像是外科医生在动手术。
然后他们在粮仓的四个角落同时安放了炸药,导火索拉燃后,队员们像一群受惊的猫一样迅速撤出了城东。
巨响在夜空中炸开,四个火球同时从粮仓的四个角落窜起,火焰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了整座粮仓。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半边天都被映红了。
凉城城内的日军从睡梦中惊醒,军官们光着脚冲出宿舍,士兵们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拿枪、集合,整个城市乱成了一锅粥。
等他们赶到城东的时候,粮仓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半个月的粮食储备——足够一万号人吃半个月的粮食——全部化为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麦香和木炭的气味,雪花飘进火场,发出嗤嗤的声响,像一声声叹息。
同一天晚上,丰镇也上演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幕。第二行动队夜袭了丰镇,炸毁了独立混成第9旅团的弹药库。
弹药库的爆炸比粮仓的燃烧更加壮观——爆炸的火球升上半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蘑菇云,整座丰镇城都在爆炸中颤抖了一下。连串的殉爆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炮弹、子弹、手榴弹、炸药包,在火海中此起彼伏地炸响,像一场提前燃放的新年礼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第9旅团的弹药储备在这一夜之间见了底,士兵们看着满地的弹壳碎片和还在冒烟的废墟,面如死灰。
两次夜袭,没有杀死几个日军士兵——在爆炸中丧生的守军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人。
但它们造成的影响,远比打死几百个鬼子要大得多。
粮仓没了,半个月的粮食没了;弹药库没了,打仗的底气也没了。
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士兵们当晚就勒紧了裤腰带,一人一天的口粮从精米变成了掺了麦麸的杂粮;独立混成第9旅团的士兵们开始心疼自己的子弹。
而张家口那边,驻蒙军代司令官高桥坦接到报告的时候,以为暗箭的主力来进攻了。
他立刻下令凉城和丰镇周边的所有部队紧急出动,围向这两座县城。
第36师团从大同出发,第26师团从集宁出发,骑兵集团从北面压过来,蒙古军的几个骑兵师从东面包抄——五六万大军在寒风中浩浩荡荡地开拔,公路上塞满了卡车、战车和骑兵,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等他们车马劳顿地赶到凉城和丰镇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两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和一群灰头土脸的守军。
暗箭的人早就没影了,连脚印都被新落的雪覆盖得干干净净。
高桥坦站在丰镇的废墟前,脸色铁青,手里的马鞭攥得咯吱咯吱响。
他想发火,但找不到发火的对象;他想追,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他想报仇,但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日军加强了戒备。
运输队在大白天出发,天上还有飞机护航。
几架九七式侦察机在运输队的上空来回盘旋,机翼下的太阳徽记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地面上,卡车排成一列,每辆车之间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车厢里的士兵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公路两侧的每一片草丛、每一处沟壑。
曹征看到头顶上有飞机在转,无奈笑了。
他的部队还没有防空能力,不能跟鬼子的飞机硬碰硬,他把手一挥,将伏击圈的部队撤走,对暗箭下达了新的命令——“继续骚扰”。
从一月六日到一月十五日,差不多十天的时间里,暗箭特种部队的两个行动队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着。
他们对大同、凉城、丰镇、集宁发动了超过三十次敌后行动。
炸粮仓、炸弹药库、割电话线、炸铁路、埋地雷、打冷枪、摸哨兵、斩首——能用的手段全用了,能打的点全打了,能把敌人惹毛的事儿全干了。
战果统计出来的时候,连赵真都吓了一跳。
三十多次行动,共炸毁日军粮食物资超过一百五十吨,弹药物资八十吨。
一百五十吨粮食——够一个师团吃上好几个月的。
八十吨弹药——够一个旅团打好几场大战的。
这还不算斩首的成果——第36师团参谋长山内正文大佐,在一月十一日的夜间行动中,被暗箭第一行动队的狙击手用一发M1加兰德步枪子弹打穿了车窗,当场毙命。
三十多次行动累计击毙的日军超过七百人。
这个数字放在一场大战役里不算什么,但对于一支只有二十多人的特种部队来说,已经是恐怖级别的战果了。
平均下来,每一次行动干掉二十多个鬼子,每一个暗箭队员干掉二十多个鬼子,这种交换比,放在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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