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不对等的追歼——一方靠两条腿在黑暗中疯狂奔跑,一方靠四个轮子在公路上如虎添翼。
二十公里的追击,跑死了一批又一批日军溃兵。
有的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在路边的沟里,再也没有爬起来;有的跑不动了,跪在路边举起双手,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着“投降”;有的干脆不跑了,蹲在路边的庄稼地里瑟瑟发抖,像一只只被猎犬追急了眼的野兔。
第3独立混成旅团剩下的三千人被一路追了二十公里,最后在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村庄附近被全歼。
战斗结束后,公路两侧的田野里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丢弃的装备,横七竖八的,像秋收后被遗弃在田里的稻草人。
“打扫战场。”曹征从引擎盖上跳下来,对赵真说,“动作快。”
赵真刚想转身去安排,远处的公路上亮起了一排车灯。
“老曹,你看——”赵真指向那排灯光。
曹征举起望远镜,镜筒里出现的是一辆辆涂着八路灰色军装的卡车,车厢上架着轻重机枪,战士们穿着灰布军装,在车厢里朝他挥手。
是晋察冀军区的部队,他们接到总部的命令,赶来接应了。
曹征松了一口气。
晋察冀的部队来得正好,他正愁这么多战利品搬不走。
他走过去迎接从车上跳下来的指挥员——晋察冀军区第5军分区邓司令员。
两个人简短的握手致意之后,曹征开门见山:“邓司令员,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地销毁。我们还有任务,不能在这里久留。”
邓司令员看着眼前这片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还有那些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眼睛瞪得老大。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几千具日军尸体,几百辆燃烧的汽车残骸,满地的武器弹药,绵延了好几里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弟兄们,干活了!”
晋察冀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开始打扫这片巨大的战场,而曹征已经率领抗日特种部队学院的车队再次踏上了征程,向北疾驰而去。
次日凌晨两点半,大同。
当抗日特种部队学院的车队第二次出现在大同城下的时候,城里的日军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这些人是从北外围溃退下来的残兵。
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还没来得及重新整编,甚至连伤员的伤口都还没有包扎好,曹征就来了。
炮声一响,日军就乱套了。
曹征这次用了围三缺一的战术——东、南、北三个方向猛攻,西面留了一个口子。
不是发善心,是兵法。
围三缺一,给敌人留一条看似生路的口子,让他们在那条口子里溃逃,然后在口子外面设伏,一举歼灭。
事实证明这招对已经被打怕了的日军格外好用。
炮声一响,城内的日军就开始向西面溃逃,没有人想着死守,没有人想着反击,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支魔鬼部队,离开这个必死的结局。
他们不知道的是,西门外面的开阔地上,特战营的重机枪连已经等候多时了。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溃逃的日军像潮水一样涌出西门,又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重机枪连的二十七挺马克沁重机枪轮番射击,在西门外的开阔地上构筑起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
那些侥幸逃过了机枪火力网的日军,又被暗箭的狙击手一个个点名。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的时候,大同城内的参与日军被尽数歼灭,一千八百余人,无一生还。
第26师团——这个曾经在察哈尔耀武扬威的日军主力师团——至此已经基本被从作战序列中抹去了。
但凉城还有一个尾巴。
第12步兵联队第1步兵大队正在从凉城回援大同的路上。
曹征立刻率领部队调转方向,北上迎敌。
凌晨五点,在凉城以南的一片开阔地上,第1步兵大队和曹征的主力狭路相逢。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日军步兵大队只有八百余人,没有战车,没有火炮,只有一些轻型掷弹筒和歪把子机枪。
而他们对面的,是全副武装的两千六百名摩托化精锐、十二辆战车、四十五门火炮。
战斗在天亮之前就结束了。八百多名日军被全歼,大队长栗原勇介在最后时刻试图切腹自杀,被暗箭的队员一脚踢翻在地,活捉了。
第26师团,全军覆没。
从九点四十五分到凌晨五点,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里,曹征率领抗日特种部队学院在机动中连续作战,以雷霆万钧之势全歼了日军第26师团及配属部队共计一万余人,俘虏中将师团长一名、少将参谋长一名、将佐级军官数十名,缴获的战利品堆积如山——卡车数百辆、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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