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计划书的末尾特别注明:“此次扩建后,学院所属部队总兵力将达到两千六百人,全员摩托化,具备远距离快速机动和独立作战能力。请总部审核批准并调拨所需兵员。”
总部收到计划书的时候,彭老总正在吃晚饭。
他放下筷子,把这封厚厚的公文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眉头先是拧着,然后慢慢舒展开,最后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把计划书递给左参谋长,说:“你看看,这小子胃口不小。”
左参谋长接过计划书,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
两千六百人,全部摩托化,十二辆战车,几十门火炮,上百挺重机枪,上百辆卡车——这哪里是一个营的配置,这已经是一个旅的架子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彭老总,眼睛里全是光。
“批准。”彭老总说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从华北战场各地挑选精锐兵员,优先满足抗日特种部队学院的扩编需求。人不够,就从主力部队抽调;主力部队不够,就从总部直属队补。总之,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要车给车。”
命令一下,整个华北战场的八路军部队都动了起来。
各部队接到总部命令后,立刻开始内部选拔,把最优秀的兵员筛选出来,送往抗日特种部队学院的驻地。
一时间,从太行山到晋察冀,从晋察冀到山东,从山东到冀中,几乎所有的八路军部队都在做同一件事——挑选尖子,送往暗箭。
消息传开之后,反应最热烈的不是各级指挥员,而是那些普通战士。暗箭的威名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八路军,传遍了整个敌后战场。
战士们私下里议论着暗箭的那些传奇故事——凉城无声夜袭,清水河围点打援,和林格尔血战,丰镇生擒日军少将。
每一仗都是一个传奇,每一个传奇都在战士们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有朝一日,我也要进暗箭。
暗箭招人的消息一出来,各部队战士们的反应比吃了兴奋剂还夸张。
有人连夜写申请报告,熬到后半夜都不睡,一遍一遍地改,改到满意为止;有人直接找到连长、营长、甚至团长,当面请战,说“我要去暗箭”;有人为了能通过选拔,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强化训练,天不亮就起来跑步,半夜还在练射击。
各部队的指挥员们看着这些脑子发热的战士,又好气又好笑,但谁也没法真的拦着——因为暗箭确实牛逼。
“在普通部队牛逼不叫牛逼,进了暗箭才算真牛逼。”这句话在战士们中间传得最广,谁都能顺嘴说上几遍。
甚至有人在枪支上、水壶上、被子上写上了“暗箭”两个字,仿佛那两个字代表着某种神圣的追求。
从九月七日开始,抗日特种部队学院进入了高速发展的轨道。
每一天都有一批精兵从各地赶来报道。他们背着背包,扛着步枪,风尘仆仆地走进营地,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有人是从太行山的山沟里来的,有人是从晋察冀的平原上来的,有人是从冀中的地道里钻出来的,有人是从山东的根据地里一路跋涉过来的。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说着不同的方言,有着不同的经历和故事,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加入暗箭,成为最精锐的那个。
营地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老战士们对新来的同志既热情又挑剔,热情是因为终于有新鲜血液补充进来了,挑剔是因为暗箭的标准从来就高,不是谁都能进的。
每天的操场上都是喊声震天,新兵们在老兵们的带领下进行各项训练,射击、格斗、爆破、侦察、电台操作、车辆驾驶,每一个科目都有人练到天黑还不肯收工。
炊事班也忙得不可开交,一天要做几百人的饭,大铁锅从早烧到晚,蒸出来的馒头一屉接一屉,炒出来的菜一锅接一锅。
司务长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一边抹汗一边跟曹征说:“首长,再这么扩下去,咱们的锅都不够用了。”
曹征看了他一眼,说:“锅不够就添锅,人不够就加人。扩编就要有扩编的样子,别小家子气的。”
赵真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文件——新兵报到登记、编制分配、装备发放、训练计划、后勤保障,每一件事都要他过目。
眼看着他的本子越来越厚,上面的字越来越密,他的黑眼圈也越来越深。
但他乐在其中,每天晚上都要把当天的事情梳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才肯睡觉。
曹征也没有闲着,他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先到各连队的训练场转一圈,了解一下训练进度和战士们的情况,然后回到指挥部处理各种事务,下午再抽时间去装甲连,亲自指导那十二个战车组的训练。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而有序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当抗日特种部队学院在晋西北的山沟里埋头扩建的时候,华北战场的枪炮声从未停歇。
百团大战虽然在九月中旬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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