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公牛,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突突地跳着。
他骂了很久,从村上宗治骂到筱冢义男,从筱冢义男骂到那些前线的士兵,从前线的士兵骂到八路军。
一通发泄之后,多田骏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衬衣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参谋部,声音沙哑而疲惫:“从北平调一个步兵联队,去晋西南。补充同蒲铁路南段的防守力量。”
电话那头问:“是否组织反攻?”
“不。”多田骏的回答很干脆,“不反攻,不扫荡。守住铁路就行。”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反攻。
他想报仇。
他想亲自带着大军杀进晋西南,把八路军碾成齑粉。
但是——他没有兵力。
华北方面军名义上有几十万人,但分散在华北各省的无数个据点里,像一把沙子撒进了大海,每一粒都要守一个地方。
更让他头疼的是,苏联在东北边境陈兵四十万,关东军被钉死在那里,一兵一卒都调不出来。
如果没有苏联的威胁,随便二十万关东军入关,他多田骏早就把华北的八路军扫荡干净了。
只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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