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团长的身体猛地一紧,迅速调转望远镜,镜头对准了东北方向的乡村公路。
七八辆军用卡车正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朝阵地驶来,车头上插着日军的太阳旗,篷布在风中啪啪作响。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一片黄色的尘土,车队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像一条灰黄色的长蛇在田野间蜿蜒。
陈团长的心沉了下去,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柄,正要下令准备迎敌,忽然看见头车副驾驶的窗户里探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灰蓝色的八路军军服,没有戴帽子,一头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正拼命地朝阵地这边挥手,嘴里好像在喊着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喊的是什么,但那个动作、那身衣服、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是八路军,没跑了。
“别开枪!别开枪!”陈团长猛地转过身,朝东北外围阵地方向大声吼道,声音大得连嗓子都劈了。
但他的命令传过去需要时间,而阵地上的战士们看到挂着日军旗帜的卡车驶来,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砰!砰!砰!”
几声枪响,几枚子弹打在头车的引擎盖上,溅起几朵火星。
车队猛地刹停,歪歪斜斜地停在了原地。
陈团长又惊又怒,一边朝东北外围阵地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都说别开枪!都他妈的给我停下!自己人!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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