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
丘陵斜坡的另一侧,赵真站在机枪阵地后面,手里端着一挺从机枪手那里抢来的捷克轻机枪,枪托抵在肩窝里,对着下面的日军疯狂突突。
他的脸被硝烟熏得黢黑,额头上有一道被弹片擦出的血痕,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声音大得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不要节省子弹!有多少打多少!干他娘的!”
赵真平时是文职,管思想工作,管后勤保障,战士们背后叫他“政委妈妈”。
但此刻,没有人能从他的身上看出半点“妈妈”的影子,他端着机枪的样子像一个杀神,每一梭子子弹都在收割日军的性命。
步兵支援连的战士们也杀疯了。
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以前打仗,每个人身上只配十几发子弹,打完了就只能等缴获。
现在,每个人身上揣着上百发子弹,三挺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敞开了打,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往日军头上倾泻。
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在每个人身上蔓延——他们被鬼子的火力压制了太久,被“子弹省着点用”这句话束缚了太久,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来当那个“火力压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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