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的拖拉,他将怀表往衣兜里一塞,猛地从斜坡上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抽出腰间那支驳壳枪,枪口朝天,扯开嗓子发出一声怒吼:
“同志们——杀鬼子!!”
“冲啊!”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战士们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斜坡后面翻涌而出。
三千多人的吼声汇聚成一道声浪,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间来回撞击,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发颤。
端着步枪的、扛着轻机枪的、两三人一起抬着重机枪的,所有人都在往前冲,灰色的军装像潮水一样漫过枯黄的山坡,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其实那些重机枪本可以架在山脊上,在七百米外进行远距离火力掩护。
但晋西南支队根本玩不起——子弹太稀缺了。对战士们来说,七百米远距离扫射,子弹散布大得惊人,几十发打出去未必能命中一个敌人。
那么多宝贵的子弹用来打掩护,实在太不值当。
为了让子弹更集中、杀伤更大,战士们只能冒着枪林弹雨,把重机枪扛在肩上、抬在手里,拼命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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