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的肩膀上,右手的虎口裂开了,血糊了满手,但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武忠国自己走出来,但走得很慢,腰板挺不直了,像是背上压着一座山。
沈向武被人背出来的,手臂上的绷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成了深褐色,但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挺ZB-30的提把,怎么都不肯松手。
一个,两个,三个……
曹征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数数,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隔着一层水幕,但他还是倔强地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十二个。
没有少人。
都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的瞬间,他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头一歪,整个人软倒在了陈司令员的怀里。
“曹老弟!曹老弟!”陈司令员晃了晃他,没有反应,他伸手探了探曹征的鼻息——呼吸还在,只是太虚弱了。
陈司令员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咬紧了牙关。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曹征扛上肩膀,转过身,对着周围的人吼道:“立刻把暗箭的同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其余人——封锁城门,打扫战场,剿灭残余之敌!”
“是!”
晋西南支队的战士们应声而动,有人架着暗箭队员往外走,有人端着枪去搜索残余的日伪军,有人开始清点缴获的物资和武器。
陈司令员扛着曹征走在最前面,步伐又急又稳,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张惨白的、沾满血污和灰土的脸,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把曹征往肩上又送了一送,迈开大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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