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打开笔记本电脑,上面保存了跟她每一次线上视频的录屏。
“最近感觉怎么样?”
“很好,最近在美国开演唱会,但是这边刚好是寒冬,太冷了,比韩国还冷啊呀。
所以我吃了很多很多高热量食物,一下子胖了很多。”
“你看起来并没有变胖啊。”他笑。
她狡黠的眨眨眼:“姜律xi,女孩子通常都会这样说。”
他不解的歪歪头:“什么意思?”
她一本正经的教导:“先说自己胖了,然后表现得有点烦恼,等对面的人说,不会啊,你根本一点都不胖。
她再扑哧一笑,表现得有点腼腆害羞。”
她严肃的说:“这是一个基础的定式。”
“好专业的样子。”他笑。
她也开心的笑:“想不到吧,网恋骗子也是很专业的。”
大概是从两年前。
宋恩尼跟他说起,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感到质疑。
于是她用大量的工作来充实自己,但一切都很顺利,她想要的,想得到的,都会以一种顺利到不可思议的方式来到面前。
越是这样,她对这个世界越是感到恐慌和解离。
她总是对姜律说:“我感觉,我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很重要的存在,但是我没办法想起来,我说不清楚,说不明白,我只知道,他真的存在过,在忘记他之后,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破解版的游戏,无限金币,无限道具,无线通关,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凑近了电脑屏幕,对他做了个神秘兮兮的说悄悄话的动作:“我甚至可能有无限生命。”
很明显的解离症。
姜律压下内心的难过与心疼,笑着说:“这不好吗,看来你是天选之女呢。”
宋恩尼抱着娃娃坐在电脑屏幕的另一头,歪着脑袋笑:“听起来是很不错对吧,我现在也不会失眠了,但我还是会对一些事情感到很困惑。”
“例如呢?”
“我没有十八岁以前的照片,我没有十八岁以前认识的同学,就连我的妈妈也不记得我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只说我小时候就很乖?这些情况最近越来越严重,我总觉得,我十八岁以前肯定有一段很不开心,很不快乐的日子,但我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了。
就像是,啪嗒,当前页面已经被屏蔽。”
她做了个鬼脸:“但人总不可能毫无征兆的就从婴儿变成十八岁吧。
太奇怪了,这一切,好像就跟我忘记那个存在有关系。”
姜律安抚的说着:“记得我刚认识的时候,是在网上,VOICE,你的声音很特别,比起脸,你最开始吸引我的,是声音。
说到底,人每时每刻都是在变化的……”
是声音。
是声音……
她为什么最开始,在网上,使用声音吸引别人?
每当她试图想起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个存在,在试图覆盖记忆。
难道她是被修改的程序是一段代码吗?
我到底忘记了谁?
闭上眼睛,宋恩尼回想着过往清晰的一切。
那些记忆像是被精简过,编辑过,合理化后塞进她的脑海一样。
不自然,一点也不自然。
她知道,在那些剪辑的断接口。
她肯定,遗忘了谁。
于是姜律成了她的专职心理医生,在每一天,以聊天或各种方式,陪伴她,疏导她,偶尔也会带她去跳伞,蹦极,尝试各种会令人感到恐惧,兴奋的极限运动。
越是这样强烈的生命体验,越会让人无比的认识的生命的真实感。
从而热爱每个人此生仅此一次的生命。
距离上一次他们在阿联酋跳伞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姜律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键盘敲击:“攀岩怎么样?你下个月的节目录制完后还有档期吗?”
“攀岩?”
屏幕那头,她咬着可乐吸管想了想:“有安全保护吗?”
“当然,你以为是徒手攀岩吗?”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那下个月吧,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九条命,我要挑战无保护攀岩,就这样定了!”屏幕里她表情严肃,姜律无奈的扶额:“那我就涉嫌谋杀了。”
她笑着眨了眨眼:“著名心理医生姜律xi,因爱而不得,于是情杀著名当红女星宋恩尼。 ”
姜律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尤其是他近期开始不戴隐形眼镜改为有框眼镜后,气质上柔和儒雅了几个层次。
他喝了一口咖啡说:“我不要这样。”
“舍不得情杀我吗?”宋恩尼在电脑屏幕那头笑的毫无形象。
他放下咖啡杯,义正言辞:“我不要爱而不得。”
在她的视线注视下继续说:“我要把你倒吊在岩壁上,每过一分钟就问你一遍爱不爱我,直到你说爱我为止。”
她无语,许久后,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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