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人,吧台没人。
他走进卧室,她早已睡着了,床头柜还开着半瓶白葡萄酒,一只酒杯倒在枕头边,酒液渗入被褥里,透出醉人的气息。
“不会喝,干嘛喝那么多。”
他无奈的摇头,解开纽扣,给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新的枕头,扶住她的脖子抬起头,把新的枕头换进去。
她忽然双手抱住他的胳膊。
喃喃的自言自语:“小叔叔……”
帕颂顿住了,眼眸透着危险的光,他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问:“你叫我什么?”
“小……叔叔……”她的声音慵懒又暧昧,微微睁开眼看他,仿佛将他认做另外一个人,眼底透着捉摸不透的神色。
她摸摸他的脸:“帮帮我吧……”
帕颂压低声,忍着愠怒问:“帮你什么?”
“帮我打他。”
“打谁?”
她认认真真的小声说:“打帕颂!”
他耐着性子问:“为什么要打他?你很讨厌他吗?你不喜欢他吗?”
她把头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心口那一片的衬衫湿漉漉一片:“不喜欢… ”
“一点点也不喜欢吗?”
她摇摇头。
他再一次追问:“他会对你很好的……”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颤抖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但没有回答。
慢慢的,额头抵着他的心口,睡着了。
长夜沉沉,帕颂看着她睡去。
心口像是被人用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割着。
恨她不爱自己。
恨自己爱她。
恨来恨去。
仿佛没有一个结论。
他的妻子只是生病了。
只是生病的时候不爱他。
她曾经在佛前为他发过誓。
所以,她是爱他的。
帕颂闭上眼,告诉自己,她只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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