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去,她蜷在后座,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表情。
路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一下,驶上回清潭洞的路。
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多。
她走进去,丝丝的疼痛令她越发清醒,清醒后的情绪是像发酵过头的兴奋。
疲惫的,癫狂的,不知所以的兴奋,令她看起来很矛盾。
她踏进了一场危险的游戏,每个人都很危险,就连她以为同样是食草动物的伴侣其实也是食肉动物。
无法共存。
这么多的人,爱是绝对占有,所以无法共存,所以他们会彼此厮杀,争斗。
真有趣,这个游戏。
好玩的停不下来了。
她靠着沙发仰着头,像喝醉了酒一样笑了。
宋明旭等了不知多久,终于等到她回家。
他走过去:“去哪里了?”
她没回答,宋明旭注意到她的脚微微向外展着,怕触碰到沙发而疼痛的模样,他握住那只脚:“怎么回事?走回来的吗?”
她依旧不理会他,只用力蹬了他一下,但他没放开。
灯光照在脚后跟上,皮破了一块,露出底下嫩红的肉。
他也不问了,起身去翻医药箱,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一一摆在茶几上。
他蹲在她脚边,把碘伏倒在棉签上,按住她的脚踝不让她躲。
“会疼,忍一下。”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她的脚趾蜷了一下,他没停,只是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她低下头打量他——他蹲在那里,膝盖跪在地毯上,头发垂了几缕下来遮住额头,拿着棉签的手指又稳又轻。
“连你也要来凑热闹吗?”她忽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宋明旭,她最讨厌他这副病态的态度,黏黏糊糊的,让人很想羞辱他:“松开。”
她用力踢开他的手,宋明旭看她,明明没有喝酒,却看起来不太清醒理智: “你怎么了 。”
她白玉似的脚尖点在他胸口:“我怎么了?我觉得你恶心,像鼻涕虫一样。”
她看着他复杂的表情,忽然快慰的笑,笑着笑着靠在沙发上眼泪就落下来。
他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收拾好医药箱,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尾染着淡淡的殷红,注意到他的视线后,轻蔑的嗤笑:“看什么?”
宋明旭俯下身一手撑着沙发边缘,一手轻轻的擦拭掉那滴悬而未落的泪,她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没有再更过分的动作,因为他看到了她此刻的脆弱。
真复杂,她对他的情绪,厌恶的,反感的,却在此刻,叛逆后意外柔软了下来。
“这几天不要穿高跟鞋。”她没应声。
他把药箱放回柜子里,转过身,她已经走进走廊了。
步子很慢,右脚不敢用力,走得不稳。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说话。
楼上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路骁的车一直没开走,停在外面等了很久,看着三楼的灯亮了起来,过了会又暗下去。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劣,自私。
但说到底,谁不自私呢。
他调转方向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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