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声望和话语权都要远高于没有贴职的同品级官员。
辛镇之前虽然已经是盐铁副使,手握实权,但因为没有贴职,在一些清流聚会和馆阁雅集上,总有人拿「幸进」两个字在背后嚼舌根。
如今有了天章阁直学士这个贴职,那些闲言碎语便可以彻底消停了。
第二重,是能穿紫色官袍了。
大宋朝的官员服色以品级划分,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五品服朱,六品七品服绿,八品九品服青。
紫色是大宋官服中最尊贵的颜色,穿紫袍意味着至少是四品以上的高官。
辛缜眼下的寄禄官阶虽然赵祯已经批了晋一阶,但那也只是五品的,只能穿朱色官袍0
可赵祯直接赐了「借紫」的恩典,所谓借紫,便是特许品级未到的官员穿着更高品级的紫色官服,这在官场上是一种极高的荣誉。
往后他穿着紫袍去盐铁司,各案主事和属吏们看他的目光都会多几分敬畏。
他去跟各路转运使和地方知州们谈项目合作,对方光是看到这身紫袍,便知道他在官家面前的恩宠有多重,谈起来也会多几分忌惮和配合。
在大宋朝,官服的颜色从来都不只是一块布的颜色,它是权力的象徵。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第三重,赵祯所展现出来的恩宠。
在这个朝代,皇帝的信任便是最大的资源。
赵祯给他「借紫」,赐他宰相规格的绫罗绸缎,还让张惟吉亲自传话,说无论多高的官位朕都舍得给这等分量的话,从一位素来以仁厚温和着称的天子嘴里说出来,满朝上下,怕是只有辛缜一个人听过。
如今他正是要大展宏图的时候,盐铁司纲要刚刚铺开,几十上百个项目正在同步推进,这个时候来自官家的公开而有力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这份恩宠,就是他推行纲要最锋利的尚方宝剑。
辛缜开心了好一阵子,方才将那份告身文书仔细收好,整了整衣冠,今天新得的紫袍虽然还没上身,但心情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他登上了马车,鲁大在前面赶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盐铁司。
盐铁司这边果然极为繁忙。
辛缜刚迈进大门,便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忙碌气息,各案的书吏和掌书记们手里捧着文书在回廊里小跑着穿梭,值房的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进出,偶尔几声争吵和激烈的讨论从门缝里传出来,很快又被新的争论声淹没。
不过好在这份忙碌是乱中有序的,各案在纲要编制阶段便已经明确了各自的任务和目标,此刻不过是按部就班地推进罢了。
虽然纲要本身还在政事堂走流程,正式批文还没有下来,但这并不妨碍盐铁司在自己原有的职权范围内先动起来。
兵案和胄案本来就自有财政拨款,不需要中书的额外审批,车床攻关和胸甲试制早在纲要正式提交之前便已经开始了。
铁案的炼焦脱硫技术培训通知也已经发了出去,四大冶监的勾当公事们现在大概已经在来汴京的路上了。
辛缜刚在自己的直房里坐下,设案的主事便兴冲冲地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粗陶小罐,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之色:「省副!省副!好消息!您之前说的那个硫酸,有着落了!」
辛缜精神一振,示意他赶紧坐下说。
设案主事将那个小陶罐小心翼翼地搁在案上,指着罐中那几滴无色透明的液体,语速又急又快:「您说的硫酸,下官一直记在心里。
可下官把盐铁司的旧档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关于硫酸的记载。
后来下官想着,这东西既然是化工之物,或许跟那些炼丹的道士有些关系,便去了一趟太清宫,又跑了汴京城里几个有名的大药铺,结果在东华门外那家积善堂药铺里,听一个老药师说起了一件事,唐朝时候有个道士叫清虚子的,在《铅汞甲庚至宝集成》里头记载过一种叫绿矾油」的东西,是用绿矾石乾馏之后得到的。
下官一听这名字,觉得跟您说的硫酸颇为相似,便让工匠试着按那道士的法子复刻了一下。」
他指了指案上那个小陶罐,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果不其然!把绿矾石放在陶罐里加热,罐口接上一根铜管,铜管另一头通到另一个装了水的陶罐里,加热之后便有气体从铜管里出来,溶进水里之后便成了这个,无色透明,闻起来有股刺鼻的气味,沾到皮肤上会发烫,滴在布上布便焦了。
下官又拿了您之前写的硫酸特性来比对,除了浓度不够高之外,其余的特性几乎一模一样。
省副,这东西应该就是您说的硫酸了。」
辛缜听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虽然在纲要里写下了化工探索的方向,但一直以为这个时代要制备硫酸需要从零开始搭建一整套设备,没想到大宋的工匠和道士们早就走在了前面。
绿矾油,也就是硫酸,从唐代起便已经有道士在炼丹过程中制备出来了。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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