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听完,有些吃惊道:「竟然一下子能够筹措二十一万三千石这么多,这些陕西大户还真是狗大户呢!」
辛缜笑道:「财帛动人心,有这么大的利益在,他们自然舍得下本。」
范仲淹感慨道:「也就是你搞出来这盐钞法,否则想要在陕西筹措到这么多的粮草,那是想也别想。
不过……这盐粮兑换比例是不是高了些,一石粮可换一石盐,盐粮价格相差十倍,这盐商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辛缜摇头笑道:「这帐可不能这么算,这粮食若是从内地运过来,十石粮食未必能够有一石运进陕西。
而这盐要从盐州运往内地,所需人力物力亦是海量,这里面的成本亦是极高。
而且,这盐池还在党项人手里呢,盐商亦是冒了天大的风险,若没有足够的利润,他们怎么肯这般投入。」
范仲淹闻言失笑,道:「看来是老夫只站在朝廷的角度看问题了,你能够将此事干成,也是得益于你能够站在他们的角度看问题,这种能力的确是不错,很好,很好!」
说着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公文上写下几行字,然后盖上自己的印,递给辛缜。
「这是给韩稚圭和夏子乔的信,你派人送过去。告诉他们,庆州的粮草已经备齐了,让他们那边抓紧。」
辛缜双手接过,躬身道:「是。」
他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范仲淹坐在案前,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低声道:「不枉老夫付出那么多也要将这小子收为弟子,之前还生怕会不会看走眼,如今看来,是老夫大挣了!」
范仲淹露出自得之色。
「论识人,还得是老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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