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起来。
「明日见了夏竦,他一定会问你,别急着说服他,先听听他说什麽。」
辛缜一怔:「先听他说?」
范仲淹点了点头:「夏竦这个人,最喜欢后发制人,你说得越多,他越知道你是什麽来路。
你说的多了,他就说得少了,如此你越摸不清他的底牌。
明日你若是急着把盐钞法和平夏策一股脑倒出来,他就把你捏在手心里了。」
辛缜认真地点头:「学生明白。」
范仲淹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
辛缜收拾了一下,躺到床上。
窗外,泾州的夜色沉沉的,偶尔传来几声更鼓。
辛缜在心里默默地把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预演了一遍,才渐渐睡去。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第二天上午,天色有些阴沉。
范仲淹换了一身乾净的官袍,把须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带着辛缜往经略使府去。
辛缜跟在他身后,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但面上不显。
经略使府在泾州城正中,门前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
门口的亲兵认得范仲淹,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便有一个幕僚迎出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辛缜注意到,范仲淹没有走正堂,而是被领着穿过一道月洞门,往后院的书房去了。
大堂是公事公办,书房是私人会面。
大约夏竦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范仲淹来找他。
有意思!
又是拒而不见,又是派幕僚试探,又是书房待客……
夏竦此人,果然滑不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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