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港城变得特别不太平。
先是谢灼名下那间最大的灼兴酒吧,凌晨三点被人砸了场。十几个人戴了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冲进来,见东西就砸,吧台碎了一地,酒瓶子全碎了。
舞池的灯球被人用钢管捅下来,吓得来玩的客人鸡飞狗跳。
马仔们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没影了。
监控拍不到脸,路口那几盏路灯恰好全坏了。
第二天早上谢灼到酒吧,看着一地狼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笑着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报警了吗?”
“报了。”黄毛小弟说,“条子来看了一圈,说没拍到人,查不到。”
“啧,平时动不动来查场子,现在连守法公民的正常诉求都没办法满足。”
谢灼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玻璃,将那根烟抽完,丢到地上踩灭了。
“边野,这几天加派人手,”谢灼回眸看向跟上来的边野,有条不紊吩咐着,语气却丝毫不生气,“好好看着场子。”
“好的,谢哥。”
谢灼点了下头,他知道是谁干的。
整个港城,有本事一夜之间砸他几间场子,还让条子都不肯深查的,除了傅却安那条小疯狗还能有谁?
不过他没打算找他算账,因为用不着。
等他搞定委托任务,再把小狗哄回来,后面再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得了。
现在用不着找他,不然就如了他的意了。
可谢灼对他不理不睬,傅却安却像是尝到了甜头似的,整条酒吧街一夜之间贴满了那种小卡片,好几面墙上还用红油漆写了几句特别难听的话。
什么谢灼系老千,骗吃骗喝欠债不还,不要脸……
就差给他P个站街男的小卡片到处派了。
然而,谢灼还是不在意。
马仔们一大早去撕,用油漆盖住那些大字报,搞得手都酸了。
谢灼坐在车里经过,看了眼窗外乱七八糟的样子,笑声从胸腔震颤而出。
“小疯狗真可爱。”
“谢哥!”边野急了,“是傅却安他……”
“得了,我知,”谢灼打断他,“我有分寸,最近辛苦你们和底下的兄弟了,这些……”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你拿去跟兄弟们吃点好的,不用把卡还给我。”
“多谢谢哥。”
“好好干,不要给我拖后腿了。”
……
接下来的几天,傅却安越来越过分,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似的,咬着谢灼不放。
酒吧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合作方一个个跑掉,小弟们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开始私下讨论。
“谢哥得罪傅家,还是得罪太子爷了?以后仲点喺港城混?”
“听讲傅太子放咗话,边个帮谢灼就喺同傅家作对。”
“咁谢哥之后……”
“鬼知。”
话传到谢灼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金玉满堂的包厢里,跟大佬强介绍的人吃饭。
谢灼今天穿得还算正式,就是仍旧是酒红色的衬衫,头发半扎着,瞧着莫名还有点正经生意人的感觉。对面坐着南湾项目的几个股东,还有大佬强那边派来陪席的人。
酒过三巡,话就开始变味了。
“谢老板年轻有为啊,不过我听讲你最近得罪咗傅太子?”
谢灼端着酒杯,笑了笑,“误会而已。”
“是吗?”
对面一个秃顶老登眯着眼笑,“全港城都知傅太子封杀你,就跟之前封杀那个陈景行和裴步青一样,谢老板仲可以坐喺度同我哋倾生意,唔简单喔。”
谢灼没接话,喝了口酒。
秃头旁边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眯着眼笑,他戴着眼镜,却一副不是好人的样子。此人姓沈,据说是南湾项目的二股东,油头粉面,斯文败类,喝了几杯酒眼神就不对劲了。
“谢老板生得好看,估计太子爷是看不惯你跟他老豆有嘢才处处针对你吧?”
沈总看着他,目光从脸上滑到领口,停了一下,“还是说父子一起抢你?毕竟这项目也是强哥介绍给你的。”
谢灼笑意没变,眼神却冷了,“沈总饮多咗。”
“没喝多。”沈总反而站起来,端着酒杯绕到谢灼身边,手搭上他椅背,低头凑近,“谢老板,我喺港城都识得几个人,与其你委身给大佬强,还被太子爷针对,不如我帮你?”
“今晚得唔得闲?”
他说着,手从椅背滑下来,搭在谢灼肩膀上。
谢灼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身,猛地放下筷子。
“沈总,你喝多了。”
“没。”沈总那只手往下,快摸到腰了,“我真喺好欣赏你……”
话未说完,谢灼一拳砸在他脸上。
沈总整个人往后仰,眼镜被砸下来掉在地上还被他给踩烂了,整个人撞翻旁边的椅子,酒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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