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长庚一愣,茫然抬眼,“那、那王爷你……”
“我自有办法破局。”谢灼神色笃定,“臣要的,是陛下隐忍到底,沉住气,坐稳你的龙椅。”
“待臣肃清外戚之乱,陛下只需记得,今日是谁替你扛下所有风雨便够了。”
燕长庚怔怔望着他,心底五味杂陈。
一时间,他又是感激,又是羞愧。
谢灼要的是他日皇权回归之后,不对他卸磨杀驴,也不被兔死狗烹。
这是一场赌命的君臣交易。
他赌谢灼能赢太后,谢灼赌他不忘恩负义。
“好。”燕长庚攥紧拳头,重重点头,眼底燃起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光亮,“朕答应你。”
“朕绝不辜负王爷今日挺身相护。”
谢灼颔了下首,不再多言。
事情谈妥,没再寒暄。
燕长庚不敢在外久留,生怕宫中眼线察觉异常,匆匆叮嘱两句,便带着暗卫悄然离去。
待到小皇帝身影彻底消失,一直沉默的傅却安才开口,“你信他?”
少年帝王怯懦软弱,耳根子软,又被太后拿捏多年,今日许诺恳切,来日未必不会被形势动摇。
谢灼侧头看他,桃花眼带笑,语气漫不经心,“信不信不重要。”
“比起他,我更信我自己。”
他从不是靠别人许诺活命的人。
傅却安望着他的侧脸,心头一动,喉间莫名有点艰涩。
世人都看谢灼权倾朝野,风光无限,可却只有他看到这人步步荆棘,次次破局,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扛下所有暗算。
傅却安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占有欲,语气硬邦邦的,“不管旁人如何。”
“我护你。”
短短三字,不带什么情绪,却掷地有声。
莫名的,谢灼心头猛地一颤。
只觉得心尖发痒,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悄悄蔓延开来。他看向身姿挺拔的少年,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好。那往后,我的风雨,都靠小安替我挡了。”
傅却安呼吸骤然一滞。
“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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