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子,“不回去,等会儿一起。”
傅却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手收回去了,嘴角却上扬得更高了,心里一阵暗爽。
其实灼灼也是喜欢我的,不舍得我一个人在这里受罪,还要陪着我。
药水滴了一个多小时,谢灼在椅子上换了七八个姿势,脖子酸得不行,腰也疼。傅却安倒是坐得端正,背挺得笔直,就是脸色还是不好看,嘴唇干得起皮,药水灌进去也没见好转。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按压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血,叮嘱了一句,“回去多喝水,明天还烧就再来看”。
陈叔把车开到急诊门口,两个人上了车,一路无话。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整栋别墅黑灯瞎火的,就客厅留了一盏小灯。王妈已经回去了,厨房灶台上温着一锅粥,锅盖边上贴了张纸条:大少爷记得喝粥,三少爷盯着他。
谢灼撕下纸条揉成一团,转身去看傅却安,这人站在客厅里,没坐下,也没上楼,就站在沙发旁边,像在等着他可怜,然后哄他吃饭似的。
谢灼没拆穿他,自己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喝了。”
傅却安低头看着那碗粥,没动,过了几秒说了一句让谢灼没想到的话。
“你在家的时候,家里有烟火气。”
谢灼端粥的手顿了一下。
“你不在,这房子是空的。”傅却安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吃什么都没味道。”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挂在墙上,滴答滴答的,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上。
谢灼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吃完再说。”
傅却安没动,凤眸看着他,“你喂我?”
谢灼差点把那碗粥扣他头上,“你手又没断。”
傅却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拔针的地方贴着医用胶带,有一点点青,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又抬头看谢灼,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像在装可怜。
谢灼心里挑了挑眉,半晌还是深吸一口气,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傅却安张嘴吃了,慢慢嚼了两下,咽了。
谢灼一勺一勺喂,他一口一口吃,一碗粥见底了,谢灼把碗放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傅却安没接,偏头看着他,嘴角沾了一点粥。
谢灼看了他一眼,把纸巾怼到他脸上擦了一下,动作不算温柔,但擦得很仔细。
“灼灼,大哥喜欢你,不是对弟弟那种喜欢。”
谢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桃花眼看着傅却安。
傅却安的凤眸垂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三秒。傅却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忍什么。
谢灼忽然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像蜻蜓点了一下水。
傅却安整个人僵住了。
谢灼退回来,耳朵红得能滴血,但脸上装得很淡定,桃花眼瞪着他,“别说了,睡觉。”
说完转身上楼,脚踩在楼梯上,噔噔噔的,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傅却安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烧还没退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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