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澈立刻站起来,“大哥好。”
傅却安看了他一眼,没应,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落在谢灼身上。
“哥。”他接过傅母递过来的橘子,桃花眼弯了一下。
傅却安没说话,下了楼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翘着腿,手搭在扶手上,目光一直停在谢灼身上,那眼神太重了,不像在看弟弟,反倒是在看出轨妻子似的。
“却安,你怎么不说话?”
“听你们说。”
傅母没多想,拉着宋言澈问东问西。
宋言澈答得很认真,问一句答一句,不多话,也不冷场。傅母问他平时喜欢干什么,他说看书,傅母问他看什么书,他就说什么都看,最近在看《百年孤独》。
傅母一听就乐了,说这书她年轻时候也爱看。
“妈,”谢灼在旁边插嘴,“您别看他不咋爱说话,他成绩可好了,年级前十呢。”
闻言,傅母更高兴了。
宋言澈耳朵红了,垂着眼睛喝茶,但心里却很高兴。这还是谢灼第一次在他面前夸他,还是跟他家里人夸他。
谢灼余光扫了眼傅却安,那人坐在对面,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翘着,凤眸沉沉地盯着他看,根本没移开过。
然而,在得知是主神的切片后,谢灼根本就不怵。
他笑了笑,单手搂住宋言澈的肩膀,要跟人说悄悄话时,傅母识趣地站起来笑着说,“好了,我去做几个拿手菜,你们聊。小宋,晚上留下来吃饭。”
“谢谢阿姨。”
傅母进了厨房,客厅里安静下来。
傅却安看着谢灼,目光粘稠,像甩不掉的胶水。
“谢灼,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灼耸了耸肩,站起来跟宋言澈说了句等我一下,跟着傅却安上了楼。
宋言澈有些担心,从刚开始他就感觉到他哥似乎不太喜欢他,是单纯的不赞成两个男人谈恋爱,还是看不起他?
他双手交握,攥成了拳头,很担心谢灼在家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会跟他说分手。
……
这边,书房的门关上了。
窗帘拉着,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书桌上,气氛莫名有点压抑。
傅却安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肩线很宽,衬衫扎在腰里,公狗腰,大长腿,看着就很有劲儿。谢灼挑了挑眉,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把门锁了。”
“哦。”
谢灼伸手拧了一下锁,咔哒一声。
这时,傅却安转过身来,他双手插兜,凤眸死死看着谢灼。那目光很慢,从人头发丝看到脸,再到脖子和锁骨,像在确认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那个宋言澈,你跟他上过床了?”
“没。”
“亲过?”
“也没有。”
听到回答,傅却安嘴角动了一下,带了点松快的意思,但也只是松了一瞬,就又绷回去了。
“那你说他是你男朋友?”
“谈恋爱不一定要上床。”谢灼桃花眼看着他,像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话却说得很认真,“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没做好准备。精神上的恋爱也是恋爱,不行吗?”
傅却安拧紧眉心,步伐沉稳地朝他走来。距离近到谢灼能看见他阴沉的脸色,还有呼吸里的烟草味。
“谢灼,”他声音低沉,眸色泛冷,“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谢灼抬头看他,桃花眼亮亮的,“找对象,谈恋爱,带回家给妈看。”
傅却安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捏住他下巴。指腹有薄茧,捏在谢灼下颌骨的位置,力道不算大,拇指按在他嘴角,刚好压着那颗小痣。
谢灼没躲,就那么仰着头让他捏着。
“跟他分手。”
“不分。”
傅却安像是没想到谢灼会拒绝,眸色沉得吓人,“你不听大哥的话了?”
“听的。”谢灼下巴被捏着,神色却很执拗,“但这事不能听。”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跟他分手的,我跟他是认真的。”
这话一出,傅却安手指猛地收紧,捏得谢灼下巴生疼。
他盯着谢灼的眼睛,那里面竟然有光,却不是往常那种吊儿郎当的,而是认真倔强到不肯退让的光。
他从没在谢灼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从小到大,谢灼在他面前都是乖的。让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让不许干嘛就不干嘛。偶尔耍耍小脾气,哄两句就好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人跟他对着干。
“他有什么好?”傅却安声音压得很低。
“他什么都好。”谢灼下巴被捏着,说话不太清楚,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长得好看,成绩好,性格也好。不像我,混账一个。”
傅却安拧紧眉心,“你为了他,连自己都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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