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警局。
傅却安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小李正蹲在角落里翻旧档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傅却安那张脸时愣了一下。
平时这位上班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凤眸半阖着,嘴角往下撇,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可今天却不一样。
今天他精神得很,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还挂着一丝笑,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就是整个人看着都顺眼了。
“傅哥,你今天心情不错啊。”小李说。
傅却安看了他一眼,“还行。”
听到这话,小李看他的眼神简直堪称大早上看到外星人在跳二人转了。
他抬头看了看窗口,想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傅却安没注意到小李那惊奇得不行的表情,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把昨天的尸检报告翻出来看,看了会儿觉得有点热,便把袖子往上卷了两下,露出小臂。
小李正蹲在地上找档案,眼睛一扫,就看见傅却安手臂上一道一道的红痕。
他腾地站起来,凑过去仔细一看,然后吱哇乱叫起来。
“傅哥!你手上这什么玩意儿?你昨晚干嘛去了?”
傅却安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凤眸眯了一下。
“这么多道,”他挤眉弄眼的,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傅哥,你该不会是昨晚跟那个佳人约会去了吧?”
傅却安面无表情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那些抓痕,“嗯,家里那只猫不听话。”
“什么猫这么野,给你挠成这样?”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揶揄,“傅哥,你要是真谈恋爱了你就说呗,我又不告诉别人。”
见傅却安不理他,小李更起劲了,“瞧你这嘴角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放下过,平时你哪这样啊,肯定有事。”
傅却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事,工作。”
小李还想说什么,门被人推开了。老刘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河边又发现一具浮尸。”
傅却安放下水杯站起来,神色有些难看,老刘看了他一眼道:“你俩先跟我去现场。”
河边再次拉起了警戒线,黄白带子拦了一大片,比昨天还长。围观的群众也多,挤在警觉性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有人拿手机在拍,被旁边的警察拦住了。
河滩上长满了草,踩上去软塌塌的,鞋底陷进去半寸。空气里一股腥臭味,比昨天还重,混着河水的泥腥味,闻着就想吐。
尸体是男性,趴在水边,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半个身子搁在滩涂上,衣服被水泡得发黑。但因为脸朝下的缘故,看不见脸。
两个消防员用杆子把尸体往岸上拨,拨了两下翻过来了。
傅却安蹲下去看,看到马志强那张脸时有些诧异。
尸体惨白,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紫,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跟昨天那具尸体一模一样,皮肉往外翻着,泡得发白。
老刘站在旁边,烟叼在嘴里没点,“跟昨天那个一样?”
“一样。”傅却安站起来,“都是勒死后扔河里。”
老刘皱了皱眉,点燃了那根烟,抽了一口没吭声,看着河里那片浑黄的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却安低头看着马志强那张脸,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好像临死前想说点什么没说完。尸体还没泡到昨天那具的程度,泡的时间不长,指甲还完整。
傅却安翻了一下,指甲缝里有皮屑,干在指甲缝里,像是抓人时候留下的。他让小李拍了照片,打算回到局里再研究。
警戒线外面的围观群众还在叽叽喳喳,有人说这是第二具了,有人说这河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还有人说这地方不干净,以前就出过事。
傅却安站起来,脱了手套,看着河面上飘着的一层油光,脑子里在过事。
马志强昨天还在审讯室里坐着,今天就泡在河里了。
他到底知道什么事情?
凶手知道他来过警局,知道他说过什么,所以昨晚才迫不及待把马志强杀害了。
谁干的?跟马志强有仇的人?还是……谢灼?
老刘站在河边看着装尸袋的拉链被拉上,他吸了口烟,吐出来。
“把谢灼传过来。”
小王从车里拿了本子出来,开始记录。
“他老公失踪,他不急。现在马志强死了,跟他抢老公的人死了。按动机,他是第一个该问的。”老刘弹了一下烟灰,“去他店里或者家里,把人带过来。客气点,先礼后兵。”
小王把本子一合,“明白。”
“马志强那边查得怎么样了?”老刘叫住一旁的小警员,“他什么底细?”
旁边的小警员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马志强,二十五岁,无业。平时在谢记烧腊帮忙,但伙计说他基本不干活。爱好赌博,欠了不少钱,跟他有过金钱纠纷的至少四五个,债主有开店的、跑运输的,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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