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车子正好在谢灼公寓楼下停住。
蒋少禹推开车门,先下了车,站在车边等他。谢灼从车上下来,夜风一吹,酒意翻涌了一下。
他喝了不少,但胜在脑子清明,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桃花眼被酒气熏得眼尾泛红,瞳仁里映着路灯的光,亮得不像话。看人的时候像隔着一层水雾,又近又远。
蒋少禹站在车边,看着他,没有动作。
谢灼站稳了,理了理衣领,这才抬头看蒋少禹,桃花眼弯了起来,“蒋总,今晚谢了。”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像没睡醒。
蒋少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只见谢灼眼尾红红的,睫毛半垂着,嘴角那颗小痣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上提,整张脸被酒意浸出一层薄红,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你嘴角有颗痣。”蒋少禹忽然开口。
谢灼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嘴角,“嗯,怎么了?”
蒋少禹没回答,目光却从他脸上移开,看向他身后。
谢灼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公寓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手机,正盯着这边看。那双眼睛亮得跟狼似的,但神色冷冷的,像被什么东西惹到了。
夏星野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看了蒋少禹一眼,那眼神不客气,带着点敌意,又收回来看谢灼。
目光在谢灼脸上停了一下,就见男人眼尾红红的,嘴唇也比平时红,整个人带着一股刚应酬完的倦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劲儿。
“我要给你听改好的曲子。”
“都这么晚了,”谢灼看着他,桃花眼弯起来,笑得有点慢,像每个动作都比平时缓半拍,“你还跑过来?”
夏星野把手机举了举,“你说过改好随时发你,我改了,等不到明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抬着,像只叼着猎物回来邀功的小狼狗,但耳朵尖红了一点,出卖了他。
蒋少禹站在边上,挑眉看着这两人,随后才转向谢灼,勾唇道:“谢总,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上了车。车窗摇下来,他最后看了夏星野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很快,车子开走了。
夏星野盯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这才转头看谢灼。
“那人谁啊?”
谢灼往上走,步子比平时慢,但稳,“蒋少禹,蒋氏的老板。”
夏星野跟上来,“他怎么送你回来?”
“谈合作,”谢灼按了电梯,“顺路。”
“顺路?”夏星野可不信,他盯着他后脑勺,“他住东边,你住西边,顺什么路?”
闻言,谢灼回头看了他一眼,桃花眼弯着,眼尾还是红的,笑得有点勾人,“你怎么知道他住东边?”
这下夏星野噎住了。
电梯门打开,谢灼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下眼。
夏星野站在他旁边,余光有些不受控制地看着他。男人眼尾红红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酒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蓦地,夏星野移开视线,心跳加速,不自然地盯着电梯上的数字。
“喝了不少?”
谢灼睁开眼,桃花眼里还带着水光,“还行。”
不多时,电梯到了,门打开。
谢灼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弯腰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但没晃,核心还是很稳。夏星野站在门口,看着他换完鞋站起来,靠在玄关的墙上,桃花眼半眯着看他。
“进来吧,我听听。”
夏星野走进去,也跟着换了鞋,把那个demo点开。
谢灼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坐这儿。”
夏星野很听话地在他旁边坐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手机放在茶几上,音乐从扬声器里流出来。副歌部分改过了,比之前更放开,爆发力出来了,但还是有一处转音不太顺。
谢灼听完,靠在沙发背上,桃花眼半阖着,“第二段副歌,转音那里再磨一下,有点紧。”
夏星野把他的话听见了心里,刚在手机上记完,抬头看谢灼,就见人靠在沙发上,桃花眼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比平时慢,像快睡着了。
夏星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谢哥,喝点水。”
谢灼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笑了,“夏星野,你怎么跟我奶似的。”
夏星野脸黑了,“你喝不喝?”
谢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又闭上眼。夏星野站在旁边,看着他。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
他忽然不想走了。
“不早了,明天你改完还要录歌,早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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