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眼皮子直抽,就知道夸崔宏夸早了,也忒不经夸了。
这是什么靠谱?
简直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目光深邃,扫视一圈朝着他们看来的路人,将崔宏拉到角落,压低声询问:“你确定是挚友?别是什么你竞争对手、敌方阵营的人,挖坑等你往里跳。”
崔宏脸色微变,想要说不可能,身后就响起一道娇俏如黄鹂般的声音。
鸢尾目光似不经意的朝沈安看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贬,纯欲的脸上依旧带着标准式的微笑,道:“这位小兄弟,警惕心倒是很重,跟我来吧?”
“嗯?”
沈安和崔宏怔愣,对视一眼,看向穿过长廊帘子,走向后院的鸢尾,跟了上去。
沈安如黑曜石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鸢尾。
“她是你挚友的老相好?你这挚友当的也太不称职了,话说,你的挚友年纪多大了?老牛吃嫩草吗?”后面半句,他将声音压得更低。
隐约间,他觉得崔宏的挚友身份可能没有表象看起来的简单。
方才,他和崔宏说的悄悄话,竟然被鸢尾听了去,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春香楼人多眼杂,声音更杂。
有丝竹弹奏声,有戏耍声,有闲聊和喝酒声。
从杂乱无章的声音中,哪怕听到一知半解,鸢尾的也不是寻常之辈,而且他刚才特别留意了,鸢尾的指腹上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
这不像是春华楼招牌之一,更像是习武之人。
“春香楼里怎么会有会武功的姑娘?鸢尾到底什么来历?”
此刻,沈安看向鸢尾的背影时,多了一分警惕和防备。
话音落下,果然。
沈安再次注意到鸢尾微顿的脚步,和回头向他身上扫的目光,心里的防备和狐疑更重了。
崔宏语噎,但转眼想到沈安问的是他的好友,丝毫没有注意到鸢尾细微的举动,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干笑两声。
“和我一般大,没准他就好这一口,年轻时他就老不正经,老了摊牌了,装都不装了哈哈哈……”
沈安时刻注意着走在前面的鸢尾,冲崔宏竖起大拇指。
“你这老友宝刀未老,一把年纪,玩的可真六,他出来寻花问柳,醉榻美人怀,还别说曲水流觞,僻静又有琴弦歌姬声,这环境可真不错,不过家里人不管管的吗?”
如果在蓝星,早就霸占各个平台热搜了。
譬如:
#六旬老头儿夜店蹦迪,被老伴儿当场抓奸#
#六旬老头、高知份子沉迷夜店酒吧,夜夜笙歌#
#事实证明老不正经,是老了不正经#
诸如此类词条,满天飞。
崔宏张口,一道黄鹂般的声音再次在前面响起。
鸢尾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一改之前标准式的接客笑容,郑重其事严肃的看向沈安。
“柳先生是孤寡老人,终生未娶,他为人谦让有礼,待人友善,经常结善缘,对弱小施以援助,是一位真正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你们既然是柳先生的客人,还请你们有基本的尊重。”
沈安:“……”
他幽怨的看向崔宏,眼睛里写着:你怎么不早说?
倘若他知道,就不会故意为了刺激鸢尾,试探鸢尾的功底和身份,而口不择言了。
沈安朝着她施了一礼,态度公正,作揖。
“方才多有冒昧和唐突,还望鸢尾姑娘不要往心里介怀。”
鸢尾继续向前走,声音听不出情绪,道:“小友年幼,不知者无罪,而且你更需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说到最后,她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她是春华楼的姑娘,身不由己,人格尊严这一类的东西,早就没有了。
她听到过更恶毒的话,像:“贱人”“臭婊子”“恬不知耻的狐狸精”等更难以入耳的话,更没少遭到贵族妇人圈子的排挤非议。
没熬出头的那几年,私下贵族妇人买通小厮或者其他人,挤兑她,打骂是有的。
曾经的伤疤,如今还在身体上烙印着,还剩一个极淡的疤痕,只有她自己知晓。
可世人不会理解她的难处,只因她是卖身女。
当然,如今她的身份有了一定话语权,半卖身,更多时候是卖艺。
沈安知道她的意思,微微颔首。
“鸢尾姑娘,多谢赐教。”
在说完这句话后,沈安明显觉察到刚才凝重的气氛瞬间退散不少,但心里对鸢尾的疑惑更深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子?
正在他思考的入神时,鸢尾走在前面左拐右拐,穿过灯火通明的长廊,经过曲水流觞的人造假山,最终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亭子上。
鸢尾停在柳先生的一侧,道:“到了。”
又对柳先生,道:“柳先生,你的好友我给你带到了,记得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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