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都是猪婆害的,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他当初为什么要听从一个无脑妇人的话?连夜跑回岳丈家。
亳州城暗流涌动,平静之下弥漫着硝烟气息。
有人乌纱帽易主,人头不保。
反观沈安和杏花村一行人赶往上京城的一路,除了前一夜的小插曲,沈安以及少数人知情外,所有人都处于其乐融融愉快的气氛之中。
未时。
上京城城门口。
“哇!”
“好气派的城门。”
“我在城门外就能听到城里面热闹的吆喝叫卖声,和空气中各类小吃,酒楼饭菜的酒肉饭香味,滋溜,突然有些饿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就是上京城啊,富丽堂皇,迷人眼。”
“你们说皇帝老儿是不是就住在这座城里?”
上京城城门威严气派,城门高达十三米,城门之上有两层高达二十五米的楼层,瓦砾上分别有两头小雄狮,威仪的注视着正前方。
城墙之高,给人无尽压迫感心悸感。
令杏花村所有人无不赞叹、震惊,甚至有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和老妪,暗自掐大腿,觉得眼前威严壮阔的场景十分不真实。
老汉们暗自自掐大腿肉。
“疼的?不真实,还是不真实,我有生之年竟然能来首都?一定是在做梦,铁头,你用力揪我一下,爹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现在他们脚步都是虚的,觉得轻飘飘,仿佛立身于云泥之上。
昨日在杏花村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场面,依旧清晰历历在目,可他们怎么感觉眨眼的功夫,经历了许多事,突然来到了上京城。
从前常挂嘴边,山高皇帝远。
如今,皇帝老儿就住在这座城池里,和他们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杏花村的一些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仿佛皇帝老儿就在身前,甚至一些老汉和老妪,双脚都已经不自觉的在轻轻发颤。
既是悸动,也是亢奋。
“好疼,阿爷你耍赖,怎么变成你掐我了!”
众多人当中,有青雉的声音响起,语气颇为幽怨。
高屠夫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疼痛揉搓着手臂的高铁头,宽大带着厚重茧子的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不好意思的嘿嘿干笑两声。
“爹我不是年纪大了吗?你年轻,可以多吃亏。”
高铁头觉得头顶上有乌鸦飞过,这是什么歪理谬论。
爹好像自从和沈二哥在一起混后,性格也变得稀奇古怪,琢磨不透了。
高铁头小声幽怨:“爹,那你也不能掐那么用力啊,我感觉整块肉都要掰下来了。”
疼!
高铁头不好意思的挠头,在感觉到婆娘王秋梅瞪来的目光后,道:“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李老头儿和张翠花两户紧挨着,张翠花瞥见李老头宽松的裤管下,抖若筛糠的双腿,忍不住调侃。
“李瘸腿,你的腿再抖啊,我看另一条腿离废也不远咯。”
李老头儿拄着木头做的拐杖,不服气道:“张大妹子,你在胡说什么,少造谣,我的一双腿都好好的,我这是在激动,还有你不也一样。”
即便两人年过半百,依旧在愉快的调侃着彼此。
沈有田和李有银两户猎人,激动的握着各自长弓,相互对视一眼,皆按捺不住亢奋。
“原来这就是茶楼说书先生说的上京城,好生气派。”
陆兴旺一户亦激动不已,全家手牵手,感受着彼此的喜悦澎湃。
男人们有男人们的喜悦,女人们亦有他们不同的开心。
和男人们直抒胸臆不同,妇人们踮脚在张望到城墙里穿着得体,雍容华贵锦绣华服的上京城贵妇们,再低头对比自身。
一个个紧拽着补丁的衣裳,面露拘谨,询问自家男人和孩子们。
譬如沈安的大嫂,陆秋莲。
“孩子他爹,我这一身是不是太难堪了?你瞧城里人都穿着得体,穿的是最柔软的棉衣,相比之下,我们就像是乞讨的乞丐。”
沈安耳朵微动,眉梢微挑。
他看向憨厚质朴的大哥沈平时,眼底一闪而过一抹同情。
大嫂这妥妥是“送命题”啊!
果然。
沈平挠头,并没有看透现象看本质,道:“我平日里叫你买多几匹布料,做一两身新衣裳,你不听,现在问我有什么用。”
而且,当世哪个乞讨的乞丐能富裕的过他们家?
后面的这句话,沈平没说。
也得亏他忍住了没说,否则遭到的就不是陆秋莲一记白眼。
陆秋莲没好气的拍打他几下,用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还不是心疼钱,还不是为了你们和二郎,二郎没结婚,钱怎么能随便花?”
长嫂如母。
至今,她依旧记得在杏花村时,被王家村王婉儿上门退亲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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