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亳州城。
官府内院灯火通明,一间雅静的厢房中跪满了人,在这些长跪不起的大夫身前的青砖上,由汗水形成一大滩水渍。
在他们不远处的茶几桌上,坐着面色阴沉到极致的黑衣领头人。
黑衣领头人一张脸黑的可以拧出墨汁,周身散发着浓重的煞气,在看向床榻上失去生命体征的元一,重重一掌砸在茶桌上。
瞬间,茶桌上的茶水瓷杯被震分,一部分掉落在青砖石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他声音沙哑低沉,且带着无尽愤怒。
“第四天了,你们当中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破伤风误诊为是疫病,把好好的一个人耗了四天,用错药,活活将人耗死,医死!”
厢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跪在地上的大夫们尽量的压制着喘着的粗气,心跳如雷,震耳欲聋,仿佛心脏随时要跳出体外。
他们当中有人不停的擦拭冒个不停的冷汗,撑在地面上的双手颤如筛糠。
现场数位大夫,却无一人敢回答黑衣领头人的问话。
他们生怕枪打出头鸟,蹙眉头,人头落地。
而且他们心里十分憋屈和冤枉,在数位大夫看来,看病治疗本就是望闻问切。
每个步骤都十分关键,缺一不可。
一开始他们就被黑衣领头人一行人的话给误导了,毕竟黑衣领头人一行人曾经过疑似存在疫病的死人村,从而引发他们的高度紧张。
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疫病!
从古至今,尚未有药能根治。
一旦中招疫病,只能吃药缓解疼痛,无法根除病因。
说白了,只能等死。
退一步说,就算是破伤风,依旧没有特效药能治好。
如果有,那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了。
当然,不排除真有医术了得的大夫、神医和军医,但他们只是民间寻常大夫,看个头疼脑热还行,但破伤风这一方面,军营的大夫比他们更在行。
术业有专攻。
老百姓穷苦,头疼脑热能熬的都在家熬着。
如果不是涉及性命,寻常老百姓巴不得一辈子不踏入医馆一步,这还是家庭条件尚可的人家。
像大山里的山村,基本靠着本村的赤脚大夫胡乱开药,吊着一口气。
因此,他们行医十几年间,遇到的破伤风患者少之又少。
他们当中有的一只手掌能数得过来,但更多的是根本没接触过。
再说了,黑衣领头人冲他们发脾气算什么本事?
只能拿他们底层人士踩在脚底之下,狠狠摩擦践踏。
如果黑衣领头人真有本事,那就请神医啊。
但大夫们心里吐槽归吐槽,现场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因为误诊是不可争论的事实。
黑衣领头人看着面前黑漆漆,恨不得将脸紧贴在地面的数位大夫,火气更胜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一簇毁天灭地的火苗。
“怎么,全都哑巴了?”
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一把无形的小刀,扎在大夫的皮肤上。
大夫们忍不住寒颤,身体抖如筛糠。
黑衣领头人目光阴冷的注视着数位大夫,良久,开口,说出的话确是给现场的所有大夫判了死刑。
“也罢,都是一群庸医,活在世上只会浪费粮食,来人,把他们全都拖下去,斩了!”
长跪在地上的大夫们,脸色全都绿了,不停的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啊,我冤枉啊!”
“大人,饶命。”
“大人,不要杀我,我冤枉啊,主医不是我,不要杀我。”
年长的大夫和另一名一直负责医治元一的大夫,原本想要张嘴求饶,但在听到这些声音越来越大,嘴巴闭上又合,合又闭。
如此反复数次,心肺都要气炸了。
如果不是黑衣领头人还在,他们气得当场就要跳起来撕烂这些诋毁大夫的嘴巴!
什么叫主治大夫不是他们?
大家不都是奉命,被押着,或是被绑着,总是都不是心甘情愿来到这里,替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元一诊治。
毕竟元一之前的诊治结果是“疑似感染疫病”,如果有的选,谁会脖子上被夹着一把刀,随时会传染疫病就算了,还会随时掉人头。
年老大夫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但他才开口,就再次听到黑衣领头人不耐烦的声音。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是想和他们一起下葬?”
府衙官差们闻言,做不了主的看向管事。
管事觉察到黑衣领头人扫视过来的寒光,只觉得脊背发寒,只能硬着头皮用眼神示意,快将这些大夫全都压下地牢。
至于处置,他做不了主。
给黑衣人看病治疗的大夫都是亳州城有名,医术高超的各个医馆坐堂大夫,全都杀了。
以后老爷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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