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黑山头篝火通明。
小孩三五结伴在附近嬉笑打闹,一边寻找着野菜,杏花村的汉子们杀猪宰猪,妇人们搭着火架子、烧着水,每个人身影忙碌,但脸上都挂着灿烂喜悦的笑容。
丰收。
大丰收!
杏花村的大家长们,对沈安带没有狩猎经验的年轻人,进山捕猎的这件事,心里不抱希望。
灾荒年,人都活不起了。
山头还有猎物存活吗?
因此,大家长们心态都是秉着让家里小辈,和沈安进山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罢了。
没成想,竟真能捕到猎。
并且还是一大一小的两头野猪!
高屠夫作为宰猪的第一人,手起刀落,宰起野猪来也游刃有余,皮糙肉厚的野猪在他锋利的杀猪刀下,像是一块豆腐,轻易被宰杀、分体,半个时辰就已经将两头野猪全部宰杀完毕。
他放下刀,抬起手囫囵擦拭满头大汗,笑道:“我说什么来着?二侄子就是承载着大气运之人,他进山绝无空手而归的道理,可惜了,没能跟着一起进山尽兴。”
多久没捕猎了。
多久没捕到猎物了?
他手痒的一巴掌拍在野猪的肉上,虽说是惋惜,但运气里却尽是高兴。
淮山兄说得对,大雍的未来将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是有一把子蛮力,但总该给年轻人腾出位置和机会,年轻人才会茁壮长大。
他听着进山归来高铁头喋喋不休绘声绘色,说着进山后发生的事情,时而心被高高提起,不久后又被轻轻落下,长吁一口气,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高铁头的身上。
进山一趟,还学会和他卖关子了。
不过,他心里开心。
看着家中的小辈有所收获,一步一个脚印的成长,比他进山捕猎猎到一头野猪都要开心。
而且,他就算进山也不一定能捕到猎物。
高铁头在帮忙处理着野猪内脏,听到高屠夫的话后,立即纠正。
“爹,我都说多少次了,沈二哥那是靠的自身实力,是实力不是运气啦。”
沈安摧枯拉朽,以暴制暴,一招杀死凶猛无比的野猪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任谁看了,都不会说是靠运气。
如果是靠运气,进山的大家都看到两头野猪了,现场却没有一个人能将两头野猪制伏。
甚至,因为他们配合不默契,没有捕猎经验,险些让小野猪逃出生天,放虎归山。
野猪都是群居动物,既然附近有两头出来觅食的野猪在,说不准不远处就有野猪群体出没,一旦小野猪逃离成功,说不准就会有几头,乃至十几头野猪大批出没。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这次进山捕猎的年轻人都是头次,缺乏经验。
一旦小野猪它们的计划成功,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将会很凄惨。
到时候被宰杀,被吃掉的就是他们了。
高屠夫也不恼,帮处理着内脏,清洗两遍后,放烧好水的铁锅里炖。
“好好好,爹想说的就是这个,而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高铁头无语凝噎。
他感觉一头撞在了棉花上,不想说话了。
这一幕,其他几户也在上映着。
不过杏花村的大家长们在听到两头野猪都是被沈安一人猎杀,心中震惊,以至于嘴巴张大,对沈安佩服的五体投地。
良久,他们又觉得理所当然,释然了。
那是谁?
那可是沈安!
逃荒一路,他们之所以能过三关斩六将,比脸还白净的钱袋子,现在变得沉甸甸,都是因为他们队伍里出了沈安这一块宝儿。
如果不是沈安,在流民半夜洗劫攻打杏花村时,他们能否侥幸活下来,尚且是未知数。
就算活下来,在遇到恶得眼睛发绿出来捕猎的狼王时,还能活吗?
还有伪装的极好,故作释放善意,实则磨刀霍霍向他们的三冬村人时呢?
更不要提白日里看似繁华景象,晚上却沦为人间炼狱的齐州城了。
被官兵追杀,进黄峰山取水的凶险。
哪一个不是凶险万分?
大家心里门清,如果没有沈安,他们早就活不成了。
因此,他们是打心眼里将沈安当自家孩子对待。
不对,应该是比对待亲儿子还要更好。
不过在大家高兴时,却有一户人家的心高高提起,但碍于沈安在隔离期间,不能靠近,他们只能站在十米开外,看着冲他们笑的沈安望眼欲穿,干着急。
那就是沈淮山、沈平,和萧夙音。
沈淮山还好,年纪摆在这儿,即便心里再着急,也能藏得住心事。
沈平和萧夙音不同,两人年轻。
像萧夙音,虽然身为镇国公的嫡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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