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山林树荫遮蔽,光线昏暗。
沈有田目光炯炯有神,手紧握着砍刀,对着提刀悄然赶来的李有银颔首点头,两人配合默契,提刀纵身一跃,扑向发狂愤怒受伤正在淌血的母野猪。
两人一左一右,左右夹击。
母野猪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呲出獠牙,双眼猩红的怒目着令它陷入受伤,陷入困境的李有银,又愤怒的扫视一圈周围提着刀嚯嚯向它的众人,仰天发出悲愤的咆哮。
“嗷嗷!”
它清楚现在的处境,怕是难逃一死。
在看到李有银和沈有田的动作后,豆大的眼球转动,前腿在刨着土,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沈有田扑去,獠牙对准沈有田的脖颈,腥臭的唾液滴滴流淌在地面上,像是对荤肉垂帘已久。
沈有田嫌弃的“呵忒”一口唾沫,没能第一时间屏息凝神,险些被野猪呼出的腥臭味熏晕。
“畜生,受死!”
然而。
就在他以为野猪攻击对象是他时,母野猪却陡然改变了攻击对象。
野猪的动作迅猛,露出长长尖锐的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朝着同样愣住,不知所措的李有银发出死亡攻击。
“吼!”
野猪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将附近一片地带的蒿草丛都震响了,叶子左右摇摆着。
它双目猩红,视两次让它受伤的李有银为眼中钉,肉中刺。
既然难逃一死,它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要让它受伤,将它拖住的李有银一起下地狱!
野猪后腿刨地,在蓄力。
赤红的眼球散发着凶光,纵身一跃。
下一瞬,庞大的身躯将李有银覆盖,锋利的猪爪朝着李有银的大动脉抓去。
它周围的一带植被被劲风呼啸,像风雨欲来,它身前的一片地带被身躯遮挡,光线黑暗,仿佛这一击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摧枯拉朽。
李有银已经提刀扑向野猪,可面对野猪突然改变的攻势,被野猪杀个措手不及。
他黑沉着脸,蹙眉。
一时间,心中慌乱,变得不知所措。
同时,破口咒骂:“死畜生要成精了啊,想阴你哥我?没门,杀!”
作为经验老道的猎人,李有银怎么看不出母野猪是被逼急,杀红脸了,试图临死前,拉他当垫背。
他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因为野猪突然改变攻击目标,即便他身手敏捷,可也无法避开,躲避不了被重伤,乃至死亡的结局。
这般想着,李有银也怒了。
作为猎人,本身带着三分血性。
“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他还不如豁出去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年轻人高铁头、沈铁锤和王麻子等人都愣住了,扑通作跳的心提到嗓子眼,因高度紧张心跳声如雷贯耳,仿佛随时要跳出身体外。
人群中,王麻子声音发紧。
“有银,小心!”
进山狩猎小队中,大多数是第一次进山捕猎,面对突发情况都不知所措,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不敢眨眼。
害怕和愤怒两种情绪在他们心头翻涌,似乎要将他们吞没。
尔后,心里升起熊熊怒火。
“畜生,你敢伤人?”
“大家一起上,拦住它,不要让它得逞。”
“杀啊,畜生就是畜生,狗改不了吃屎,可惜,让小犊子给逃了!”
大家年轻气盛,气得牙痒痒。
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进山捕猎的人,比较感性,因此在小野猪跑时没有下死手,可现在看到母野猪凶狠龇牙,朝着他们同伴李有银的大动脉咬去时,一个个悔不当初。
畜生永远是畜生,不会有情感。
和畜生谈感情,无疑是在送免费外卖。
大家看到情况处于危险中的李有为,一个个眼眶发红,不管不顾的握紧手中的“武器”,朝着野猪扑过去。
要么砍,要么扎、刺……
全都杀红了眼。
其中,沈有田的反应最快。
同为猎人,以前在杏花村时,他们没少做伴一起上山捕猎,围剿猎物,因此早已经养成默契,和彼此的感情也最深,现在看到李有银陷入危险困境之中。
他又惊又气,双目似乎在喷火,在避开野猪虚假的招数后,气的咬紧后槽牙,双手握紧手中的砍刀,朝着野猪发出新一轮攻势。
“畜生,去死!”
即便大家一同不管不顾的去攻击野猪,但大家心里都明白。
李有银和野猪的距离过近,纵使他们全力以赴,也无法避免李有银被野猪重创的事实。
每个人心里的阴霾像是厚重的云层,挥散不去。
气氛从发现猎物两头野猪的喜悦,变成现在的凝重、低沉,心口上像是有厚重的一堵墙,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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