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寂静的亳州官府内院,突然灯火通明。
一处僻静的厢房中,传来杯子砸地四分五裂的磁瓦破碎声,黑衣领头人看着床上脸色发白,不断冒着虚汗,陷入昏迷状态的元一,愤怒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
“碰!”
“你们不是说普通外伤吗?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他目光阴鸷,带着杀意的眼神从两名大夫身上掠过,周身散发煞气。
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亳州官府大人也被惊动了,一边穿着衣裳,一边从管家口中了解情况,眉头紧蹙,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黑衣人元一突然深夜高烧不退,陷入昏迷状态,无论怎么叫都不醒。
此前,黑衣领头人一行五人入住官府内院。
他肉眼观察过几人的伤势,伤势最严重的是被砍断一条腿的元四,其他人的伤虽然看着唬人,但并无性命大碍,是皮肉伤,处理包扎就可以了。
事实上,他从几位医治黑衣人的大夫口中,得到的情况也如此。
可好端端黑衣人元一,竟然半夜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真他娘见鬼了!”
亳州官府大人了解情况后,忍不住咒骂一句。
如果黑衣人元一在他的地盘出事,即便和他无关,可他也难逃责任,会被上面盘问,麻烦缠身。
稍微处理不好,可能头上的乌纱帽就不保了。
现在的他早已经没有,初次听到黑衣领头人会在府上歇脚迎接时的喜悦,这不是一份好差,而是一份“烫手山芋”。
同时,他怒的是黑衣领头人的逾越,在他的地盘指手画脚。
亳州官府大人一路匆忙小跑,待来到厢房门口前,已经从管家那里了解到全部的事情经过。
他蹙眉,长吁一口浊气推开房门,迈腿走进去。
在低头看到地面一片狼藉,眉头蹙的更深了,眉间闪过些许不悦,但抬头时已经恢复平日的神态,不将喜怒露于言表。
他看向黑衣领头人作揖,明知故问。
“大人,你这是……”
黑衣领头人看着避重就轻的亳州官府大人,愠怒的冷哼一声,没有搭理。
最后是一旁的黑衣人元三回答,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脸色黑沉,周身散发着浑天灭地的煞气。
连续折损两名惺惺相惜的同伙、兄弟,他没直接动手打人、杀人,已经是在极力隐忍着情绪。
亳州官府大人故作仔细聆听,其实黑衣人元三陈述的和管家汇报的情况,都大同小异。
他早已经知情,甚至在踏进厢房时,他脑海中就想着应对之策,想办法从身上摘掉责任。
如果实在不行,他只能弃掉一两个心腹大夫了。
不远处跪在床边的两名大夫,突然觉得脖子凉飕飕,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他们面色惨白,恨不得将脸贴到地面。
同时心中无比后悔。
“早知就不该接这活儿,烫手山芋。”
想扔,又扔不掉。
继续双手捧着,放在手掌心只会灼伤己身。
两位大夫已是年过半百之人,现在脸色惨白,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再清楚不过,在乱世荒年中,他们的性命不过是比普通百姓稍微值点钱,有利用价值,可一旦价值丢失,像今日平白无故蹙眉头,项上人头就不保。
即便是官府大人,也不一定会保全他们。
即便苦,两位大夫也像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果不其然,他们立即听到来自亳州官府大人的愠怒冷斥声,带着摘清自身的意味,将责任一股脑的往他们身上推卸。
做戏做全套,亳州官差黑趁着脸。
“你们怎么回事?给本官我一个解释,否则无需黑衣大人动手,我就不会饶恕你们!”
黑衣领头人周身散发厚重煞气,冷哼一声,面色阴鸷。
两位跪在床边的大夫,将惨白的脸埋得更低,都已经紧挨着地面了,冷汗顺着脸颊,将附近的一片地面晕湿。
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大夫,颤颤巍巍开口:
“这……黑衣大人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在医治处理伤口时,我们不敢有半分怠慢,这位黑衣大人突然深夜高烧,昏迷不醒,这情况属实诡异,我们从三种情况判断。”
他顺了口气。
“第一种,邪气入体,两季交替,几位大人又是舟车劳顿,容易疲惫,感染热气,从而体热导致昏迷。
第二种,伤口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包扎,导致被感染。”
话落,亳州官差和黑衣领头人他们迟迟等不来年长大夫的下半句话,都不悦的蹙眉。
亳州官差沉声道:“第三种可能呢?是什么。”
这位年长的大夫,见过的世面更多,知道今夜恐怕凶多吉少。
结合他行医多年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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