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火势变小。
黑衣领头人以水代酒,浇在元四的坟头上,双眼赤红布满红血丝,下巴长着胡茬子,神情阴鸷,拿着水囊的手指骨泛白,再极力隐忍着悲愤的情绪。
他一字一句,声音似牙缝里挤出。
“元四,兄弟,愿你来世投个好胎,不求出生在富贵人家,希望你在那边平平安安的走完一生。”
他们是杀手,手里沾染太多人的鲜血,清楚来世断然不可能投身富贵人家,只求来世平凡普通的度过余生。
黑衣人元一、元二、元三看着墓碑,木头上用匕首纂刻出的两字,双目通红,鼻子发酸。
同时,他们心里对沈安的恨意,有着毁天灭世之意。
如果意念可以杀死、焚烧一个人,沈安早就在他们的怨恨、怨火中死了成千上回了。
逝者已逝,来者可追。
简单给元四送行,黑衣领头人不得不调整好情绪,只是他低沉又沙哑,像是一把沧桑的破二胡的声音,出卖了他。
“我们走!”
“走!”
“兄弟,一路好走,不送。”
三名黑衣人以水代酒,分别给坟头元四浇水,眼眶通红,唾沫星子横飞,声音悲愤。
和沈安的第一次正面对碰,就让他们损失一人,残一人,伤三人。
此子战绩,如果传出去,外界估计都要震一震。
而且还会引来各路人马、势力的拉拢,这样的事情,他们绝不允许发生,否则抓到沈安,夺回藏宝图,砍下沈安的项上人头难度就会变得大很多。
出发前,黑衣领头人再次用手揪住王婉儿纤细的脖颈,眼神阴冷,宛若一把利器悬在她的脖颈上。
“今夜发生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消息泄露半个字,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得死!”
声音似地狱九幽传来,吓得王婉儿浑身打激灵。
她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咳咳……大人,请你放心,小女的嘴巴一向很严格,而且小女的性命就在大人的手中,又怎么会做出背叛大人的事情?”
虽然她不解,黑衣领头人为何突然忿愤,但她听得懂人话。
并且她自始至终都把自己当作黑衣领头人的女人,他们利益捆绑在一起。
损害黑衣领头人利益,那就是变相在损害自身利益,她断然不会做。
听到满意的答复,黑衣领头人冷哼一声,这才松开手。
昨夜马、马车失窃被盗,驮着车厢的马,也被沈安劫走,至于盗马贼是否被大火烧死,对黑衣领头人而言,已经无足轻重了。
况且在他看来,昨夜火势蔓延速度快,火势大,盗马贼就算是有天大本事,也该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般想着,他郁气的脸才消散些。
他们阵营虽然损失了一员,但沈安的阵营何尝不是?
如果黑衣领头人知道“偷马贼”严光宗还活着,且活的好好的,估计一口郁血当场喷出,血溅三尺。
“元二伤势过重,接下来两两一组负责推车,快速前往前方的城池亳州。”
抵达亳州后,他们要休整,调整阵营成员。
今夜一番打斗下来,黑衣领头人算摸清楚沈安的目的。
“目前的情况,沈安极可能知道藏宝图的用途。”
否则不会故意在死人村布下多重陷阱,等待着他们的到来,显然一切从岔路口时,就早有预谋了。
“可恶,还是中计了,不过沈安,你以为重创我们,你和杏花村的全员就能相安无事吗?你最好祈祷,别再让我再遇到你们,否则我要让你身后的百余人,为你今夜愚蠢的行动,付出惨烈的代价!”
黑衣领头人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煞气,暗自在心中发着毒誓。
赶路途中,王婉儿的手脚被蒿草、荆棘划破。
好几次她想开口撒娇,不想走路,想回板车上躺着、坐着,她的手脚筋虽然只被废掉一半,但才过去没几天。
如此高强度的赶路,她受不了,双脚会废掉。
可她每次要张嘴,对上的都是黑衣领头人黑的可以当场拧下墨汁的脸,周身散发着杀伐气息。
让她害怕的缩着脖子,权衡利弊后,不得已忍了又忍。
“昨晚一战让队伍死伤惨重,大人心情不佳,我还是咬咬牙忍着吧,等到了亳州就好了,可恶,最终还是让罪魁祸首沈安逃了,沈安,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日就算你跪下来求我复合,我都不可能再嫁给你!”
在王婉儿看来,如今她的凄惨、惨状都是沈安害的。
如果不是沈安,黑衣领头人就不会冷暴力她。
如果不是沈安,她现在就该惬意舒服的躺在马车上,吃着当季新鲜水果。
如果不是沈安,她全家就不会被害,她就不会沦落为十里八村的笑料。
一切的一切,都是沈安导致!
从天黑到天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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