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领头人从心底里看不起鄙夷王婉儿的小把戏,可不得不承认她十分懂得审时度势,揣摩人心,说出的话并非全然无脑,相反,有一定道理。
因此,即便他不喜,也没戳破。
王婉儿的存在,有时候更像是他的嘴替。
将他的猜疑和顾虑放大。
但黑衣领头人并不想被王婉儿拿捏,转过身,目光阴鸷。
“你可知道在说什么?找到偷马贼,揪出沈安就是当下我要做的全部事情,倘若因你只言片语,错过漏网之鱼,你可能为自己的话担责?知道是什么后果?”
滔天火光下,王婉儿在对上黑衣领头人透着杀意的目光时,眼神害怕的避了避。
她一只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半咬着下嘴唇,眼球布满雾水,可怜楚楚。
“小女知道。”
下一秒,她抬起头,将氤氤水汽的眼睛看向黑衣人。
“正因知道,小女我才更要说,大人,我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阵营的人,我何故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只要我闭上眼睛,我就恨不得亲手手刃了阴险卑鄙的沈安!”
黑衣领头人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脸,见她并不像说谎。
并且,连年干旱下。
死人村的房舍“脆”得仿佛就剩下一层壳,山风呼啸中,火舌瞬间窜出很远很高。
火势带着毁灭之意,仿佛随时就要烧到近前。
四周都是枯树叶和枯树枝,火星子一触即燃。
黑衣领头人神色晦暗,在衡量着利弊。
一旦火势蔓延,这一片地带都会烧得光秃秃,连渣都不剩,极端情况下,他们确实可以赌一把,赌沈安是个中二愣头青,会在同伴的危急关头跳出来。
可如果赌输了,偷马贼的线索便断了。
除了在齐州城城门口和卑鄙狡猾的沈安等一行人擦肩而过,这是他如此近距离和沈安余孽近距离。
他不想放弃。
但按照现在火势蔓延的速度,和空气中愈加刺鼻的烧焦,令人作呕的气味,
如果他们再不撤退,即便没有被烧死,也可能会因染上“疫病”而亡。
黑衣领头人脑海中浮现死人村道路两旁,枯瘦腐烂长蛆的尸体,眉头就越皱越紧。
犹豫再三,他似从后槽牙挤出一个声音。
“撤!”
“头儿?”黑衣人元一狐疑。
黑衣人元二和元三停下搜索的动作,看向黑衣领头人时,目光十分不解。
元四像是看陌生人般,看着被王婉儿说服的黑衣领头人。
“头儿,半炷香时间还没到,我敢确定无良偷马小贼就在附近,头儿,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即便将此地掘地三尺,也要将偷马贼给找出来,活捉交给头儿您处置。”
黑衣领头人眼见连湿过的面布都将抵挡不住刺鼻的浓烟焦臭味,脸色黑沉。
“这是命令!”
并非是他耳根子软,轻信王婉儿。
而是为了一个偷马小贼,赌上他和半个团队的人马,值得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不值得。
他们从北方一路追杀沈安到此地,已经有月余,急不在于一时,以至于乱了方寸,做错错误的判断和决定。
今天接二连三的失误,他明显感觉得到下属情绪浮动大,容易暴躁。
就连他,情绪也因此受到波动。
“该死的沈安!”
提前预判他们的踪迹行径,在路上布置下丝丝缕缕看似“粗心大意”留下的痕迹,迷惑他们。
一步步将他们引诱到疑似存在疫病的死人村,再做出在死人村休整一夜的假象,引诱他们前往查探,让死人村如今火光滔天,并且趁机偷走他们的车马。
今日的账,他将铭记于心。
今日之辱,他今后势必加倍奉还到沈安身上!
元四还是心有不甘,就在他要张口劝说黑衣领头人时,手臂被元三扯了扯。
元三朝着他摇头,无声做了个“不要”的动作。
“头儿,每次遇到沈安,就像是遇到了克星,我们追杀沈安等杏花村蝼蚁已经有月余,不急于一时,别忤逆头儿的命令,别忘了你顶替的这个位置的人,他是怎么死的。”
元四脸色几变,虽然心有不甘,他有一股很强烈的直觉,偷马贼就在附近,但想到上一任惨死的模样。
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没有了不满。
“撤!”
四名黑衣人坐在逼仄的马车上,一人赶车,余光在扫视恨不得将半个雪白上身贴在黑衣领头人身上楚楚可怜的王婉儿,鄙夷的同时,又充满着愤慨。
他们几人脑海中不自觉蹦出一个想法。
“头儿想来不喜女色,莫非转性,真被王婉儿拿下了?”
不至于啊!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王婉儿放在隆起的小腹上,这样货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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