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峰山,半山腰。
尸横遍野,血海尸山,凄厉的惨叫声哀嚎遍野。
尽管如此,长期缺水缺粮的难民们像是长在黄峰山的“寄生虫”,自甘堕落,被欲望填满内心,操控身体前赴后继的往沈安等杏花村取水小队方向挤。
在他们眼中沈安等一行人就是一块“肥肉”,哪怕不能吃肉,能趁机喝上一口汤,也足够他们在世上苟延残喘下去。
高屠夫双手握着枪杆,用来抵挡正面举着砍刀的难民攻击。
“哐当!”
铁枪断成两段。
就连砍刀都紧挨着他的脸,擦过去,脸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
火辣辣的疼。
可脸上的疼痛,不及高屠夫心中的万分之一。
这把铁枪虽然是用铁箭头,利用榫卯结构,插在木棍上,看似简陋,比不上人家的真刀真枪,但制作的过程中,他倾注了心血,铁枪的枪杆他用了当时现有条件下,最结实、坚硬的木棍。
可以说这是他人生意义上,第一把武器,第一把铁枪。
拥有铁枪的这几天中,他每日早晚都细细的擦拭一遍,为此,他婆娘王秋梅还调侃:
“啧,孩子他爹,半辈子了,对我也没见对一把冷冰冰的枪这般上心过。”
那时候他傻呵呵的笑着,心里却道:谁不曾有个背剑行走江湖的武侠梦,只不过当初的那个少年,老了。
并且,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中,他对自己也从未如此上心过。
可就是他当做“心肝”的东西,现在却被恶民砍断成两段。
坏了。
高屠夫看着劈断铁枪的恶民,双目猩红,仰天愤怒咆哮。
“头可断血可流!断我武器,你去死!”
劈断铁枪的恶民看到砍刀染血,终于伤到高屠夫,脸上还来不及挂起笑容,在对视上高屠夫似乎要喷火的双眼后,他表情凝结,感觉像是被一头犀牛盯上。
他想逃。
可双脚就像是被灌了上千斤重的铅,动弹不得。
他惶恐害怕的张开颤抖的嘴巴,想要辩解一两句,可话像是卡在了喉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高屠夫身材魁梧高大,比普通恶民高出半个脑袋,被他盯上,就像是被犀牛盯上了般。
他没理会周围朝着他扑过来凶神恶煞的其他恶民,举着断成一半的铁枪,目标明确的对准原先劈断铁枪的恶民,愤怒下唾沫星子横飞,咬着后槽牙。
“死!”
他是猎人,身手较为矫健,整个身子跳起来举着铁枪头朝着恶民的头颅刺去。
“啊啊啊……不……”要。
恶民求饶声还没说完,坚硬的头颅骨被铁枪戳穿。
“噗呲——”
鲜血和脑浆瞬间喷射而出,溅了周围其余恶民一脸。
蛮横、狂野的一幕,将周围恶民都震慑住,他们看着“噗通”瘫软彻底没声息倒在面前的同伴。
再次看向拿着断掉铁枪的高屠夫时,犹如看到了一头凶兽。
高屠夫喘着粗气,双眸被鲜血染红,粗犷道:“还有谁不怕死,通通一起上!老子说话算话,今日老子我就算豁出去一条命,也绝不会让你们伤害我们族中后生一分一毫,也绝不会让水桶被戳破一个洞!”
他手中的铁枪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泛着浑浊白的鲜血,怒指着刚才如饿狼扑过来的恶民。
“来啊,一起上!”
“你刚才不是很能,三番两次的朝着水桶戳?本大爷今儿非要将你的头颅戳出个血窟窿!”
被他怒视点名的恶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精瘦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面对不要命的高屠夫,他怕了。
仅是一句话,他现在都觉得太阳穴突突作痛。
周围的恶民不明所以,可看着杀红眼的高屠夫,以及地上头颅硬生生被戳出个血窟窿死去的同伴,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亦被同伴凄惨的死去,给唬住了。
陆兴旺、严耀祖、沈有田等人趁着恶民怔愣的功夫,要么用铁枪、要么用拳头、要么用脚往恶民传宗接代的地方狠狠击打而去。
瞬间,半山腰都是鸡飞蛋打破碎的哀嚎声。
“啊啊啊……”
“啊,我的下半身……”
“完了,这辈子彻底完了,要断后了……”
被击中的恶民抱着下体蜷缩在地上,来回打滚,试图缓解疼痛。
可陆兴旺、严耀祖、沈有田等人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先前他们认知错误。
觉得守在黄峰山山上的难民是被生活所迫,被逼无奈迫不得已,他们只是为一口水、一口粮,没有恶意。
然而……
现实狠狠的给他们上了一课,这些难民,不对、恶民就像是饿狼。
一旦给恶民机会,他们会死咬着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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